倘若知道绸玉认识太子殿下,先前想的事情,少不得得再谨慎一些。
绸玉面色平淡,垂眸道:“你们没问。”
杨老夫人顿了一下,神色显而易见的气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谁能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能认识太子殿下,再看绸玉那副淡淡的模样,心头又气又恼。
“四丫头,我看太子殿下送了你不少的好东西,你和五娘到底是亲姊妹,那些东西,我看你也用不了多少,如今我这个老婆子就替你做一回主,你将那些东西,分一些给五娘,让人知道了,也会说你这个做姐姐的有情义。”
如今胡内侍不在,杨老夫人到底还是开了这个口。
她想着,太子殿下那边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林绸玉自己同意的,既然是给了林绸玉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林绸玉分给自己的姐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绸玉扯了扯唇角,看着杨老夫人,笑得十分讽刺,“老太太,这里又没别人,您说这话的时候,难道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旁人不知道她林芷芸跟我是不是姐妹,您不知道?我看您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你……你这个……”
“老太太,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绸玉转身的时候,杨老夫人喝道:“林绸玉,你给我站住!”
“老太太还有事?”
“你不敬祖母,给我打!给我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往日面对绸玉的不敬,除却知道她长于乡野,素来没规矩,更是因为杨老夫人要用上她。
可如今是让她越发的没规矩,杨老夫人觉得要是再不教训她,怕是无法无天的要爬到自己这个当祖母的头上来。
杭嬷嬷立刻便要上前,更有两个丫鬟要过去按住绸玉,不让她逃跑。
绸玉并不惧怕,反而看向杨老夫人,“好啊,你让她们打,今日你敢让她们动我一下,明日我便去找太子殿下告状。”
“少吓唬我老婆子,你以为你走得出这国公府?”
“我走不出去,太子殿下的人会过来,连着两日太子殿下都遣人上门,你猜明日太子殿下会不会让人上门?今日胡内侍见了我,明日他若是见不到我,你们要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你们就一定能确保自己能糊弄过去?”
杭嬷嬷神色一变,想到今日胡内侍坚持要见绸玉的那个模样,扭头看向杨老夫人,神色犹豫起来,“老夫人,这确实有些不妥。”
杨老夫人气得按住胸口。
绸玉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被自己气成这样而觉得害怕,更没有觉得高兴。
她们没把自己当家人,自己自然也不会抱有什么期望,只是厌烦老太太那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凭什么替自己做主,那是乘风给她的东西,她就是砸了扔了,也不愿分给林芷芸,去向别人表演什么姐妹情深。
别说不是她的亲妹妹,就是亲的,对她那样的态度,她凭什么要巴巴贴上去。
绸玉甚少对人口出恶言,实在是这老太太太过分了,她自己的东西自己做主,谁也不能替她做主。
这会儿绸玉也不得不感慨,乘风这个太子的身份,确实好用,把人都给唬住了。
她对着老太太屈膝行了一礼,“祖母,没有别的事情,孙女就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还是别操心不该您操心的事儿。”
等绸玉离开后,杨老夫人的头也开始疼了起来,“怎么就会这样呢,怎么偏偏就是四丫头。”
“老夫人,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昌平侯府那件事可还要继续?”杭嬷嬷走过来替杨老夫人按着头道。
“也不知道四丫头和太子之间是怎么回事?是太子殿下一时兴起还是……”
即便真知道绸玉认识太子殿下,本来也没什么,认识太子殿下的人多了,四丫头又能算得了什么。倘若没有这回事,杨老夫人倒也不用犹豫。
杨老夫人自然还是希望林芷芸嫁入东宫的,不提什么血脉关系,到底是在她身边养大的,养个猫儿狗儿的都能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十几年的相处,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
“还是再看看吧,这段时间也能看出来,四丫头到底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
杨老夫人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林绸玉摆明了不在乎什么国公府不国公府的,若是让她嫁过去,万一她闹腾起来,怕是他们国公府会和昌平侯府积怨更深。
可若是让绸玉入东宫,杨老夫人更是不情愿,觉得绸玉一个乡野之地长大的女子,怎么堪配东宫。
千看万看,还是觉得她的芸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