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没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唇角。
绸玉临睡前,乘风怕她忘记了,又仔细叮嘱了一遍。
“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乘风还说了她什么,绸玉很困,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还要去给杨老夫人请安,只是刚到院中,便看见扶絮站在那里,才知道杨老夫人病了,往后几日都要修养,便免了众人的请安。
绸玉并未多说什么,正要走的时候,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祖母怎么会病了,昨日不是才好了些?可请大夫看过了吗?”
林芷芸快步走了过来,差点撞到绸玉,被眼疾手快的青莺挡了过去。
扶絮笑着回了林芷芸的话,余光却是看了绸玉一眼。她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知晓一些情况的。
这事还真是不好启口明说,毕竟真要说起来,这还是老太太自食其果。本来是想要四娘子生一场病,避过梁贤妃的赏花宴,谁知道厨房的丫头粗心,竟然将那糕点错端进了老太太房里。
这让老太太如何能嚷嚷出去,总不能说自己想害孙女不成,结果反过来害了自己。
杨老夫人即便再天真,也知道这事情是没办法闹大的,这哑巴亏也只能由她自己吃下。
原因定然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也好在先前老太太就因为五爷的事情病过,只推说是先前病没好的缘故,就将来请安的人给打发了。
只是杨老夫人往常若是生病,定然是要儿媳妇在跟前侍疾的,这次竟然也不让人去,原本是怕看出端倪。可这反常的举动,也让关如惜和三嫂陈宝娴面面相觑。
只觉得这次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难道是因为小叔子被抓的事情,老太太心里还在气大爷?
要不然怎么不喊大嫂过去侍疾?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没喊她们过去,也乐得自在,反正老太太身边也不会缺了伺候的人。
绸玉没多停留,也没像林芷芸那样过多关切,便直接带着人回去了。
没走几步,林芷芸就追了上来。
绸玉疑惑的看着她,“五妹妹有事?”
林芷芸神色一顿,随后语气极快道:“哪个是你妹妹?”
绸玉听清楚了,抬眸看向林芷芸,神色也冷了许多,没再理会林芷芸,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这副模样,反倒是惹得林芷芸越发的气恼,“林绸玉,你给我站住!”
绸玉仿若未闻,径直朝着院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杨老夫人病了,也不会耽搁蒋贤妃的赏花宴,府中未出嫁而又适龄的姑娘,都是要去的。
绸玉穿着金婵给自己挑的衣裳,青莺帮她梳着发髻,看着铜镜里的姑娘,绸玉有些不太自在。
“这样会不会太过于隆重了?”
上回参加宫宴,还是她姑母林贵妃的寿宴,也没有打扮的这样隆重。
“怎么会呢?宫内的宴会,哪家贵女会不好好装扮自己,娘子这身衣裳,奴婢还觉得过于素净呢。”
绸玉出去的时候,国公府里已经备好了马车,家里的姑娘都是一起去的,本身备一辆宽敞的马车便可以了。
甚至杨老夫人还想着干脆把绸玉留下来给她侍疾算了,可偏偏蒋贤妃单独给绸玉下了帖子,她若是以这个理由给她留下,贤妃也是有权利治她的罪。
可杨老夫人为了显示对于林芷芸的偏心,让人给林芷芸单独备了马车不说,就连她的头面,都是杨老夫人嫁妆里压箱底的好东西。
绸玉出来的时候,家中姐妹正围着林芷芸说话,见她过来,只飞快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甚至还故意大声道:“五姐姐,祖母她老人家对你可真好,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你。”
“别乱说,祖母说了,家中的孙辈,她是都疼爱的。”林芷芸抿唇笑道。
正说着的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使来,最后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马车挺稳后,车上的人跳了下来,对着绸玉拱手道,“林娘子,太子殿下命属下来接娘子入宫。”
众人听闻,脸色顿时变了,这才看见,那马车上是属于东宫的徽记。
绸玉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有劳了。”
说完没看其他人,径直上了马车。
金婵和青莺自然也是跟着上去的。
东宫的马车行驶,其他人还需要避让开,林芷芸看着马车离去,袖中的手忍不住捏紧了。
谁都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对林绸玉宠爱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亲自派了马车过来接她。
有太子派来的马车,绸玉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宫门前的马车多了起来,其他人要下马车步行,绸玉却能直接坐马车进内。
不明所以的人,还当是太子殿下进了皇宫,一时间心情都有些激动。
太子殿下自幼出宫入道观为国祈福,刚刚才回到京城,她们还未曾见过太子殿下的真面目,只是听闻,太子殿下生的龙章凤姿,英俊非凡,心里也不免悸动了起来。
受到邀请的贵女,也忍不住打量起自己的衣着,生怕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林芷芸到的时候,正看到蒋婉也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