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是不赞同的。
可如今,也只能等夫君回来商量。
直到天黑,魏知府才回来,正准备去新得的小妾那边,却被杨夫人派人请了过去。
魏知府心里虽说有些不大高兴,可终究还是去了杨夫人的院子里。
“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闻着魏知府身上的酒气,杨夫人面色不改,将准备好的醒酒汤递了过去。
见魏知府饮下,这才缓缓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出来,“夫君,你当真想让娉婷入东宫?”
“这有何不可?”
“可是咱们女儿的性子,哪里能进了了那种地方。”
杨夫人将自己的担忧告知,魏知府顿时不悦,“妇人之仁。”
随后才道:“等咱们女儿入了东宫,往后,咱们也是皇亲国戚。日后太子登基,那中宫之位,咱家娉婷,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杨夫人并没有被魏知府描绘的美好未来给迷晕眼睛,“你先前不是还说,要小心应对太子吗?”
闻言,魏知府顿时笑了起来,笑声透着几分狡猾,“先前确实是担忧的,不过嘛,这几日接触下来,觉得太子殿下,也没有京城传言的那般高高在上。”
想着这几日太子殿下那乐不思蜀的模样,以及看到银子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贪婪,魏知府捻着胡须,笑得更加得意。
甚至有太子殿下在,他们的一些动作,可以更加光明正大。
他做了太子近臣,倘若他的女儿再入东宫,他与太子的关系,则会更加亲近。
杨夫人沉默了一瞬,对于太子殿下如今只有太子妃一人,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觉得大抵是太子殿下给太子妃母家的脸面。
毕竟太子妃出身瑞国公府。
等太子妃诞下嫡子,往后东宫少不得要进人。
当初她成亲不就是那样,生下了儿子之后,这后院里就没断过人,热闹更是没有停过。
但当家的主母,哪能自降身份去跟妾室比,在杨夫人心里,那些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你就笃定咱们女儿能当太子妃,日后能坐上……那个位置?你可别忘了,太子妃可是国公府的千金。”
瑞国公府也不是寻常人家,那是有爵位的。
魏知府并不在意,“我告诉你吧,林贵妃不知道为何惹怒了圣上,已经被禁足许久了。至于国公府,其实也就那样,如今的瑞国公,也不过就是名头好听,府里过的,怕是还没咱家自在。况且……”
况且什么,魏知府没有说下去。
杨夫人想要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没开口。她虽说是瑞国公府老夫人的远方侄女,可到底没什么感情,真叫她选,她自然也是选自己家人。
倘若这是女儿想的,她作为母亲,定然也会全力相助。
夫妻二人说了一会儿话,魏知府也没透露太多,唯一笃定的,就是他想把女儿送进东宫。这会儿魏知府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爱妾,略微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
乘风夤夜才回,洗漱了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躺在了绸玉身边。
“又喝酒了?”绸玉开口道。
“怎么还没睡?”乘风诧异道。
“喝醒酒汤了吗?”
“喝了。”
乘风伸手将绸玉揽在怀里,“不用等我的,困了就先睡吧。”
“没等你,我就是睡不着。”
“担心我?”
绸玉哼了两声,“谁担忧你了,你在外头多快活啊,肯定不止吃酒吧,有没有美人儿相伴?”
“确实有。”
绸玉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倒是实诚。”
乘风轻笑,摸索到绸玉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我可没碰她们一下。”
那些女子,都是当地乡绅叫过来作陪的,乘风心里不耐,面上却还是得装一装。
不过他在那些乡绅眼里,是个爱钱财大于美色的,是以没有多看那些女子,那些人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随即又道:“今日去魏知府的府邸了?”
“嗯。”
“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不会还跟我有关吧?”
“当然跟你有关,那魏家小娘子说要嫁给你做太子妃,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乘风沉默下来,绸玉皱眉道:“你也对她有意?”
“倘若是这样,那我见了那杨夫人,便帮你提一提好了。”绸玉赌气道。
乘风将人抱的更紧,亲了亲她的脸颊,“胡说什么呢,谁对她有意。我只是想着,今日那魏知府也恰好同我提了此事,没想到他夫人竟然又同你提了。”
乘风是真的不大高兴,魏家人这是打定主意要扯上他这面虎旗。
这几日他跟江南的官员以及乡绅相谈甚欢,暗地里一些动作也多了起来,先前来的人,也寻到了更多的证据。
只是最重要的账本,却怎么都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