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暗七黑着脸站在他身后,见人倒下,又踢了一脚。竟然敢出言调戏太子妃,胆子倒是不小。
被救的女子神色更是张惶,连忙贴着伤痕往后退,目光也不知道是该往上看,还是应该去看前头的那个男人,只惊慌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安七大哥,你将那姑娘先带上来吧。”
绸玉本是想让暗七带着人走门上来,却不想暗七让她往后退,随后抓着那姑娘的肩膀,直接拽着人从窗户进来了。
看着那身手,绸玉都不由感叹了起来,“安七大哥,你好厉害!”
暗七拱手,到底顾忌有生人,只说道:“娘子过誉了。”
青莺扶着绸玉坐下,这才看向那满脸惊恐的女子,“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突然被人拽着到了这里,就吓得不行,待那个男人一松手,她连忙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脑袋。
嘴里还一个劲的道:“别打我,别打我。”
这会儿听到询问,这才抬起头看向绸玉,只是神色依旧有些慌张。
绸玉她们这才看清楚,那女子生得漂亮,只是脸上有一道疤痕,看样子似乎还是新伤。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原本没有名字,爹娘叫我丫头,烟雨楼的妈妈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叫做春熙。”
“烟雨楼?”绸玉自然是知道烟雨楼是什么地方的。
那日接风宴,那位覆颜姑娘,不就是烟雨楼的花魁娘子。
这个叫做春熙的女子,竟然也是烟雨楼的人。
绸玉不解,“那方才那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他是烟雨楼的打手,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他是房妈妈派来抓我的。”
春熙哆哆嗦嗦的,目光却是一直往桌子上的菜看,吞了几次口水。
“你饿了吗?”
春熙用力点了点头。
“你若不嫌弃,便吃吧。”
春熙闻言,道了谢之后,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暗七又从窗户跳了下去,将那打手弄醒,从他口中问出了一些事情,是和春熙说的那些能对上的。
且那打手还说了春熙为何要逃跑,她被伤了脸,大夫说是会留疤的,这样的姑娘在楼里接不了客,就是没用了。
那位房妈妈从来不养闲人,没用了的姑娘,最后都会被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了那里,就是生不如死。
春熙不认命,但她假意顺从,趁着房妈妈放松戒备的时候,她跑了。
房妈妈气了个半死,说要把春熙抓回去打个半死,然后再卖了她。
问出了这些,暗七便把人处理了,他是暗卫,做这种事情,还是十分顺手的,处理的也很干净,就算有人见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暗七回来后,把自己问到的这些,全都避开春熙告诉给了绸玉。
“安七大哥,辛苦你了。”
“属下本就是奉命保护太子妃。”
绸玉递了一盘刚送过来的鸡油卷儿给暗七,“先吃些东西吧。”
顿了一下,绸玉便道:“我会跟乘风说,让他给你涨些月钱。”
“真的?多谢……多谢娘子。”暗七明显就比方才要激动许多。
眼看着春熙还在吃些,她似乎饿狠了,但吃相却并不难看,应该是专门学过礼节。
“你们方才也没吃什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吧。”绸玉对着金婵和青莺说道。
二人被绸玉劝着,便也吃了两块糕点。
春熙将桌子上的饭菜都吃了个精光,还有些意犹未尽。
绸玉将一盘菱粉糕推了过去,春熙抓起来便吃。
她逃出来有几日,但房妈妈那边一直在找她,她被卖给了烟雨楼,房妈妈手里有她的卖身契,一但被抓住,便是把她打死,官府都没办法管的。
这几日她东躲西藏的,已经好久没吃饭了。今日她倒霉,碰到了那打手,又幸好碰到了这位好心的娘子。
菱粉糕有些噎,春熙吃的太急,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绸玉倒了杯茶递给她,“喝杯茶,别噎着。”
春熙看着递过来的茶,连忙端过来一饮而尽。
她看着绸玉,又看向绸玉身后的二人,以及坐在角落里吃鸡油卷儿,但存在感并不强的那个人。
春熙是在烟雨楼里长大的,楼里的女子,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
“你们……是京城来的吧?”
绸玉神色顿了一下,并未回答,只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像这里的人。”
春熙看向绸玉,知道她才是主子。
而且通身的打扮,绝对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又不敢肯定。
绸玉笑了笑,“的确,我们是京城来的,是来此地办些事情的。”
说是来游玩的,如今的天气不大对。
便说是来办事的,还能有说服力。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的脸,又是怎么伤的?”绸玉问道。
春熙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扯着唇苦笑一声,“这是被人伤的,不过那个人前几日死了。”
听着春熙所说,绸玉才知道,她的脸竟然是被那个叫覆颜的姑娘伤的,而那位覆颜姑娘,前几日被人发现死在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