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跑了,妙风道长怎么也得说一声,八成是那孩子把自己藏了起来。以他的本事,想要躲过那些寻找他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泰景帝略微坐了一会儿,又让人在东宫里继续找。
绸玉也跟着找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找到乘风的身影。她靠在假山上,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泪水也从眼眶落下。
“你、你别哭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绸玉猛然回头,见乘风从假山里钻了出来。
这里被护卫找过好几次,若非乘风有意避开,不可能看不到他的。
绸玉泪眼朦胧的看了过去,乘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别哭了,看着你哭,我心里难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绸玉问道。
乘风仔细打量了绸玉一眼,“我看着你,觉得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认识?”
绸玉对着他,见他趴在假山上往下看,他怕摔下来,连忙道:“你先下来。”
乘风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从假山上跳了下来,走到了绸玉跟前。他额上的伤看着好了许多,只落下了浅浅的疤痕。
看着眼前的女子,能感觉到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抱抱她,又觉得不太好。
手伸了出去,又缓缓放了回去。
乘风将手放在身后,大拇指搓了搓食指的关节,他看着绸玉,“你是因为找不到我而哭的吗?那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当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真的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乘风连忙恢复了正经模样,他再次确认道:“你真是我的妻子,你没骗我吧?”
“我怎么会拿这个事情骗你呢,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还有我们以前的事情?”
乘风摇了摇头。
绸玉叹了一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你方才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想待在那里。”乘风说道。
“那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身上还有伤,先找太医来给你看看吧,另外父皇还在等你呢,我们去见见他好不好?”
乘风目光落在绸玉牵着他的手上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我跟你走,不过你得牵着我,不要别人。”
方才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看着都烦人。
“好。”绸玉笑道。
乘风看了她一眼,又道:“那你还要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
“当然。”
绸玉牵着乘风回了正殿,看到人,泰景帝才算松了一口气
“承岘,你去哪儿了?”
乘风皱眉看着泰景帝,又看着绸玉,“他是谁?”
泰景帝一脸古怪的看着乘风,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
“他是父皇,是你的爹爹?”
“他是我爹?”乘风扫了泰景帝一眼,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泰景帝顿时瞪大眼睛,“你这小子,这是什么态度?”
“父皇,您别生气,乘风他这是失忆了,您别怪他。”绸玉连忙道。
泰景帝哼了一声,“你以为他没失忆,对我态度就会好吗?”
失不失忆,对他都是这个态度,真是白养这个儿子。
又见乘风亦步亦趋的跟着绸玉,明明绸玉都把手放开了,他还厚着脸皮去牵人家的手,泰景帝真是看的两眼一黑。
这小子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黏着自己的媳妇儿不放,他站在这里,都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算了,传太医过来给他看看脑子吧。”泰景帝觉得,人看着没疯没傻的就行,其他的,就不奢望了。
乘风闻言,抬头瞪了泰景帝一眼,他怀疑这老头子是说自己脑子有病。
泰景帝哼了一声,又叮嘱了绸玉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乘风昏睡了几日,绸玉就跟着担忧了几日,她还怀着身孕,总不能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儿臣知道,多谢父皇关心。”
泰景帝扫了一眼乘风,再看向绸玉,总算气顺了一些。
等人走了,乘风看向绸玉,不由问道:“他为什么让你顾好身体,你不舒服吗?”
“没有,父皇只是关心我。”
绸玉拉着乘风坐在小榻上,“我跟你说说以前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嗯,你说吧,我试着想想。”乘风坐在绸玉身边,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大着胆子挨得她更近一些,几乎贴在她身边。
绸玉捡着他们以前的事情说了一些,乘风蹙着眉,一脸沉思的模样,绸玉也不催促,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乘风好半晌才唔了一声,“你说的我听着都很耳熟,但我还是想不起来。”
“不着急,慢慢想便是。”
乘风突然凑近绸玉道:“你说我们既然是夫妻,那我……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绸玉愣了一下,见乘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