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握着绸玉微凉的指尖,替她暖手,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印象。”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绸玉也不能硬逼着他想,在东宫休息了几日,泰景帝便将乘风叫了过去,让他去处理那些奏折。
虽说乘风失忆,可处理那些事情上,乘风上手的还是挺快的。江南的那件案子,交由大理寺审讯,所有人供认不讳,签字画押后,主犯都被判决问斩。
勾连异族,本来就是死罪。
埋伏乘风的那伙人,也是北朔细作,正是这些人引进来的,朝堂中没有人敢替他们求情,涉及到北朔的事情,都生怕自己也被当做同党。
面前死了很多人,甚至泰景帝还下令严查京城进出人群,为了就是能抓到北朔细作。
倘若再让他们得逞,那皇城岂不是都危险了。
新年将至,加强皇城守卫,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必引起百姓骚动。
原本泰景帝想把年宴的事情交给绸玉操持,可她如今有孕,倒是不方便了,便让蒋贤妃继续操办,又让绸玉跟着学。
乘风很是不满,觉得泰景帝没事找事。
面对乘风的不满,泰景帝并不在意,将来乘风是要做皇帝的,绸玉自然是要入主中宫,与其到时候慌手慌脚的,那还不如现在就跟着学。
闻言,乘风才不再说什么。
蒋贤妃那边会派人递话来,绸玉便进了宫,是有关于宫宴名单的事情。
往年宫宴都是林贵妃操持的,这禁足也有大半年,陛下却丝毫没有把人放出来的意思。
蒋贤妃提了几句,见绸玉似乎也没有要替林贵妃说情的想法,便也没有再提,只和绸玉说了一些宫宴操办的流程。
圣上登基后,觉得有些地方过于繁琐,何况后宫里嫔妃也不是很多,便削减了一些流程。
绸玉还在宫宴邀请的名单看到了婶娘,才知道,除却王公贵族,那些臣子及其家眷都是按品级邀请。
“冯夫人是正三品淑人,按规制来讲,是在邀请名单当中。”蒋贤妃说道。
绸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总的来说流程并不难,主要就是名单拟定上,除却一些特别邀请的人,其他的并没有多做要求。
绸玉待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了。
刚从蒋贤妃的宫里出来,迎面就碰到了宫女,那宫女见到她,快步走了过来,跪在了绸玉跟前。
“奴婢见过太子妃。”
“你是?”
“奴婢是锦绣宫的人。”
锦绣宫,便是林贵妃住的宫殿。
绸玉蹙眉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奴婢是替贵妃娘娘传话的,贵妃娘娘请太子妃前去锦绣宫一叙。”
绸玉神色冷了下来,圣上虽说禁了林贵妃的足,命她在锦绣宫闭门思过,可却没有限制那些宫女的行动。
只是圣上恼了林贵妃,那些宫人自然也是见风使舵,是以林贵妃的消息,并没有先前灵通。
今日也是偶然听闻太子妃进宫,林贵妃在锦绣宫待得都要疯了,她只想尽快解除自己的禁足,便想着让绸玉替自己在圣上跟前说两句好话。
她是绸玉的亲姑母,她们才是一家人。
“不去。”绸玉直接拒绝。
那宫女愕然,没想到太子妃居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太子妃,贵妃娘娘可是您的亲姑母。”
“那又如何?”
绸玉看向那宫女道:“她是如何被禁足的,旁人不知,难道我还能不知道?我为何要去帮一个想要害我的人。说是我的姑母,朝着我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我的亲姑母。你回去吧,只管将我的话告诉她。”
眼看着绸玉要走,那宫女还想再拦,却被金婵挡住,“好大的胆子,太子妃都敢拦。”
那宫女闻言,顿时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绸玉离开。
随后才回到锦绣宫,向林贵妃回禀,同样也将绸玉的话,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林贵妃。
“她当真这么说的?”林贵妃问道。
自从被禁足之后,原本林贵妃还抱着陛下一定会将她放出去的念头,可是直到如今,陛下依旧没有那个念头,甚至连她想法子送到御前的曾经的一些东西,都被陛下送了回来,甚至还派了内侍叱责她,让她好好反省,不要在私底下做那些小动作。
原本林贵妃还有心思收拾打扮自己,后来她看清楚陛下的心,便想着把自己往憔悴了打扮,更是设法想要将陛下请过来。
她觉得,只要陛下能看到她的这个模样,定然就会知道,自己已经反省。
可圣上根本就不来,久而久之,她也当真憔悴了不少。
“圣上,您好狠的心啊!”
她入宫也有二十年了,自从皇后去了之后,宫里是她独大,风头甚至压过了有子的蒋贤妃,还让她协理六宫多年。
她只是一时间犯了点小错而已,倘若她知道那林绸玉是太子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做下那样的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