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之际江怀夕抬头望天,却见远处乌云密布,内心暗道:这怎么又要下雨饿了,前几年下雨有这么频繁?
在余晴的再三邀请下,江怀夕二人顺势来到对方家中躲雨,而当几人刚走到正屋,便听见雨滴哒、哒、哒地打在茅草屋顶上的声音。
见余晴不打伞便要去厨下,江怀夕见状开口叫住对方,“不着急多走几步,撑伞再去。”
“娘子说得是。”说着,余晴接过对方递来的纸伞。
在余晴走后,江怀夕转而来到云清身旁,“若有疑问,今日便一次性问个清楚,不过对方还记不记得你还尚未可知。”
听这话的意思怕是为对方诊治过,瞥了眼厨下那边的动静,陆昀自顾说着,“看来广施善缘还是有些好处的。”
江怀夕不在意对方总是左顾右而言他,径自坐下后,忽听见里屋传来咳嗽声。
她暗道奇怪,正欲移步细听时,又听见云清用力咳了一声。
“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二位喝点水暖暖身子。”说罢,余晴将叠放着的瓷碗一一拿起,在圆桌上依次摆开。
旋即,又见余晴端着一碗水走到里屋,没过多久便听见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今日他可又去难为你了?”
听声音,看来还不算严重,在心里写下药方后,又听见余晴的声音在里屋响起。
“没有,阿娘小心烫,外面还有客人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快去吧。”
眼见余晴的淡蓝色衣角飘出,江怀夕端起碗,抿了一口。
“二位可曾吃了?”
说到吃食,江怀夕便抓住机会问了句,“吃过了,不过我有一事不知余娘子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余晴垂下眼,面露愧色,“只是不知我能不能为江娘子解忧?”
“一点小事,”说着,江怀夕快速瞥了眼一旁的云清,“方才我发觉大槐树村几乎都种植药草,不知石桥村是否也是这个情况?”
说完,江怀夕又补充了一句,生怕余晴生疑不愿吐露实情。
“实不相瞒,我与阿兄略通医术,平日里也会在家中研制些调理身子的汤药,想着若能从村民们手里买点,也好过从药商那里采买不是。”
“医术?”
余晴似是想得到些什么,她看了眼轮椅上的人后又看向江怀夕,“江娘子的兄长莫不是江医工?”
江怀夕并未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所以在余晴提出疑问后点头应答,“正是。”
“怪我一时没认出来,江医工可是受了伤?严不严重?”
对于这个问题,陆昀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只冷冷地回了两个字,“还好。”
许是知晓二人身份的缘故,余晴整个人也不像方才那般拘谨。
但对于方才的问题,还是有些为难,想了许久才开口。
“江娘子想要采买,怕是不行,”说罢,余晴一脸惭愧地看向对方,“先不说我们这里只种植一味药材,更何况这里的药草早早就被那位姓严的财主给订下了。”
早就被人订下了?
陆昀暗自记下,说话的语气稍显遗憾,“倒是可惜。”
“可民以食为天,药草与粮食不同,需几年方才有收成,家中若有余粮还行,若没有那你们岂不是只能依靠购买米面过活?”
见余晴的表现与先前的林欢一般无二,陆昀深感其中必有蹊跷,虽心中已有定论,却还是静候对方开口回答。
“严财主承诺,在他租借土地这期间,会每月供给足额粮食。”余晴低着头说完这句话。
还真是如此,江怀夕心里想着,忽闻云清出声。
“前些日子坐诊时听人议论县廨门口出了一桩事,不知余娘子可曾听过?”陆昀厌恶官场上那些弯弯绕,所以便直接问出此行目的。
而余晴的反应自是意料之中,借口进屋看看母亲的情况后,便再没有出来。
直至天空放晴,江怀夕二人提出告辞,余晴才慌忙露面。
临行前还说:“家母今日身体不好,若有哪里不适,我可去乐善堂找江医工?”
对于这个问题,陆昀却没法回答。
他可不知道江近思需要称病多久,于是抬手掩嘴咳了几声,好将话口递给江怀夕。
可江怀夕却并没有立即回答,但最终还是落败于余晴那双眸子里的担忧,徐徐开口。
“阿兄近日告假待家,若是察觉令慈有什么情况的话,可到我住处来寻,就在明达坊南曲闫五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