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毕竟是老来得子。
见状,江怀夕也不打算久留,便起身上前,“那让我扶着您去那案旁,何师父可乐意?”
“好好好,那便劳烦……”
“我姓江。”见他这么快便忘记自己的姓氏,江怀夕暗自深呼吸。
待何郎君关上门后,江怀夕逐渐收起脸上笑意,却不料被对方撞见,闹了个乌龙。
何松瞬间冲到面前,耷拉着脸,后又迅速低下头颅,小声询问着,“可是家父病情……”
江怀夕连忙解释,“何郎君莫要误会,令尊并无大碍,只需舒筋养血,好生调养便可。”
话落,又见对方迅速抬起头颅,用手背迅速抹泪,“太好了,多谢江大娘子。”
“不必,记得日后去抓药便按照我方才说的,若有什么不对,可……”原本应说乐善堂三个字。
可眼下江近思已不在那坐诊,倒也不好再说了。
透露地址?
江怀夕忽又想起之前对方曾亲自送过一次,可就当她欲开口说话时,却脚步一顿,话锋立转。
“方才……你称呼我为江大娘子?”
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何松迅速反应过来,忙扯出一脸笑,“这不之前曾为云郎君送过东西,问路时曾听巷子里的人说起
过您,便记了下来。”
对此,江怀夕始终持怀疑态度。
“您留步,我就先走了。”说着,江怀夕便拎着包裹往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又撞见石远山,见他独自在一个摊面前站了许久,江怀夕凑上前。
走近几步,才发现这竟是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还与往日见到的那种‘糖葫芦树’不同。
走近一瞧,又发现那摊子面前还挂着一块红布,其上又用一些细碎黄布拼成了几行字:两文一串,五文三串。
尤其是下面画的那几串糖葫芦,一对上眼便让人走不动道了。
“小娘子买点什么,咱们家正好新出了几样品种,您尝尝鲜,若合您胃口,这几排您就看着选,两文一串,五文三
串。”
顺着摊主小娘子的手部移动,江怀夕还真是有些心动,尤其是在尝过摊主递来的样品后,便更加心动,当即便开始挑选
起来。
而在这期间,江怀夕本想与石远山搭话,可见对方神情专注,便不好意思打扰。
这才收回视线,扫了几圈后,便有了目标。
“这三个,每样都来两个。”
与此同时,石远山也有了动作,而他挑选的竟和江怀夕的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石远山才注意到身旁站的人竟是江大娘子。
见石远山注意到了自己,江怀夕也侧身打了个招呼,“平常竟没发觉你喜爱甜食。”
石远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恰巧此时又听摊主开口。
“小娘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种只剩两个了,您看要不再重新选一个?”
话音刚落,又听石远山声音响起,“给她吧,我重新选一个就成。”
“多谢石郎君割爱。”江怀夕大方回应,毫无扭捏之态。
可内心却在思考,方才他考虑了这么久才选出这三样,倒不如自己帮他选一个,也省得他纠结。
而在片刻之后,当江怀夕用手指向那串由一颗樱桃和两颗葡萄搭配构成的糖葫芦时,却见石远山也快速指了下这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二位的口味都是一样的。”说着,摊主便将二人都看中的这串放在油纸上细心包好。
摊主的无心之语,瞬间又勾起了被江怀夕压在心底里的那一丝丝巧合。
此刻,她屏息凝神,细细端量着石远山,可心底里反对的声音还是在她开始打量的那一瞬便开始不停叫嚣着。
不可能是他,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他怎么会正好来到你身边呢?
“江大娘子,江大娘子?”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江怀夕这才从连续不断的反驳声中挣脱出来,就连呼吸都不由得加快。
她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石远山的右手正不停在自己眼前晃动。
就好似记忆中阿兄与自己玩躲猫猫的游戏,游戏范围仅限于当时所处的屋子,所以阿兄也只能在有限的地方进行隐藏。
原先她走得不急不慢,可在找寻几个地点仍旧没找到阿兄时,便会不自觉开始着急起来。
她加快脚步,走路时还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而在这个时候,阿兄便会故意制造些动静,有几次甚至还会小声提醒。
“玉奴,阿兄在这,快来找我呀。”
不过,在她找到阿兄后,阿兄通常还会伸出双手蒙住自己的脸,说得看到他的脸才算是真正的找到。
可这话看似严谨,实则就是江怀远在明晃晃的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