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清醒,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听对方开口。
“是啊,这种种巧合,连我都不敢相信,又何况你们呢?”
见江怀夕将自己也归类为怀疑那一队,陆昀急忙开口,像是此刻不做出解释,便再也没有机会一样。
“我相信你。”
江怀夕闻声看向陆昀,在睫羽扇动的那一瞬,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吗,那云郎为何偏信闫骁?”江怀夕抓住机会询问,此事她必须要弄个清楚。
提及此事,陆昀方才的紧张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怀夕会在此时还在固执这个。
而他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对方将自己与旁人隔开,相信自己是不会抛下她的那个人呢?
常行一本想开口为云御史解释一二,可想了想还是让他亲口说比较好。
毕竟他也不知道,此刻的江大娘子还是否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明明前段时间对方还曾透露出想要合作的意思,可不知何时,就变成了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对方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
如今,自己又差点将如此复杂的事情扣在她的头上,任谁也不会再敞开心扉,畅聊理想了吧。
想到此处,常行一听见对面传来说话声。
“烦请各位移步廊下。”
话音一落,常行一没有多想,带着初安起身出门。
可石远山却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在接收到江怀夕的眼神示意后,才慢吞吞离去。
意识到石远山那一刻的防备后,陆昀倒是有些意外,可眼下却只能暂置脑后,留日后有空再问。
而当厅内只剩下他与江怀夕二人时,陆昀跨步来到对方面前,毫无征兆地开口。
“江怀夕,之前的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将这世间之事想得如此黯淡?”
放眼望去,江怀夕只得见到地面上的白雪,她抬眸看向陆昀,却因那人滚烫的目光而迅速移走。
“你我之间还没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
江怀夕的声音太过冷漠,甚至比那日初见,地上白雪还要冰冷刺骨。
可陆昀却像是早会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所以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立即接话。
“没到你设立的范围,那我便一步步走近,直到你认可,允许我站在你身边。”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江怀夕的心事,她倏地起身,手边的茶杯一不小心掉落在地,大大小小的碎片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江怀夕垂眸,像是突然意识到某些东西,等她再抬眼时眼角已微微泛红。
而直到对方的身影逐渐模糊,她才冷静开口,“是这样吗?陆昀,仅是几滴泪,竟就引得你这等人物甘愿俯首?”
“难不成是你入戏太深,连真假都分不清了吗?”
说完,那一声长叹既是江怀夕惋惜眼前人付诸东流的真心,也是她对这份迟来的维护,最后的一丝留念。
太迟了,这些东西,江怀夕已经不再需要了。
可就在这之后的一瞬间,江怀夕觉得自己徒手触碰到了一个暖炉。
这些炙热让她无所适从,她想要逃离,可下一秒这份炙热就像是感知到自己的心思后,迅速调整成了合适的温度。
陆昀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个举动,可望着对方眼里的泪花时,他心里就只有抱住她,这一个念头。
感受到江怀夕的挣扎,陆昀收回力气,“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是我失礼在先。”
言罢,他又再次低下语气,企图让对方主动走出她为自己设下的监牢。
“江怀夕,别再逃了,你将我看得透彻,我也是。”
“明明你那么渴望,却为何总是将我拒之门外,一次、两次,你可以忍受失去,可第三次呢,你还能这么做吗?”
陆昀逐渐变得激动,“既如此,那你刚才的崩溃又是因为什么,可怜我?”
感受到怀里的人逐渐安静,陆昀松开手,脚步缓缓后移,却在此时听见对方开口。
“陆昀,别做无用功,这不是你。”
说完,江怀夕欲转身离开,却又顿住脚步,“对了,我答应石远山帮他找兄长,别忘了,你与我还有两年之约。”
一直站在廊下的三人,虽然听不见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可云六郎的失礼,江大娘子的冷漠,三人都看得清楚,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至犬吠声响起,常行一这才拱手作揖,“时辰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见对方径自回屋,常行一便也带着初安转身离开。
面对这院内长时间的寂静,石远山竟一时愣在了原地,旋即他又拿着早上买的那几串糖葫芦,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