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脑子里怎么想是一回事,真正怎么说的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某些人的嘴里就吐不出好话:“早和你说不要穿这筷子了,非不听,现在才知道后悔?怪我咯?”
陶艾灼:“……”
陶艾灼服了,这都什么鬼逻辑!
难道换双鞋就能换条腿,她就能会跳交际舞了?
陶艾灼不想和他吵嘴,下一秒却又听谢崇之建议说:“或者你把鞋脱了,踩我脚上,我带着你跳?”
陶艾灼:“?”
谢崇之轻咳一声:“就是像外骨骼那样,全程由我出力,你只需要站着,当人体挂件。”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轻松,其实一直在悄悄观察陶艾灼的反应。
处于“思春期”的谢大少爷经常浏览奇怪的恋爱桥段,并对此逐一进行赏鉴——三分赏,七分鉴,大多他都觉得很傻逼。
但论起踩脚面跳舞这事,倒是很符合谢少爷的审美,主要能同时突显出男性的力量、身高、控制力三大特点,以及对待女伴的温柔和绅士感,在谢少爷的恋爱必做list里绝对能排名前三!
——却是被陶艾灼轻飘飘一句话就击得粉碎。
“不要吧。”陶艾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皱了皱鼻子。
陶艾灼一脸正色:“谢老大,那样不好,公共场合不能脱鞋。”
谢崇之:“……”
神他妈不能脱鞋!您怎么不去争公德比赛冠军呢?!
谢崇之快要气死,十分想“夸赞”陶艾灼清奇的脑回路,以及对浪漫过敏的绝妙体质,怒极反笑道:“那刚刚是哪只小狗在旁边揉脚的?嗯?!还抱着自己的鞋抱了半天!”
“???”陶艾灼睁圆了眼睛。
这也算么?!那叫场外休息行不行?!
“那不一样!”陶艾灼脸有点红,“讨厌!你怎么还强词夺理!”
能让陶艾灼脸红的事情可不多,看得谢崇之是心痒难耐,更想欺负她了。
“呵,有什么不一样?”他勾着嘴唇,故意靠近陶艾灼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说起来,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些……后来你洗手了吗?”
陶艾灼:“!!!”
陶艾灼羞耻到极限,她可是穿着袜子的,很干净!谢崇之可真讨厌!!
没人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悄悄话,都以为两人在打情骂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只有陶艾灼自己知道,这姓谢的虫子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直在讨论脱鞋臭不臭的问题,好吧,这个话题好像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但难道这很优雅吗?!他们现在可在惜宁姐的婚礼上!
一曲跳罢,关于“脱鞋”的耻辱话题总算不再提及。
按照规矩,交谊舞结束后要双方行礼,退回各自座位。
陶艾灼一心想逃离现场,本以为屈膝礼就足够应付,没想到却是被谢崇之拉住了手,随后越凑越近,直到贴在他的唇边。
很轻的一吻,像是羽毛滑落,不留一点痕迹。
陶艾灼愣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几月前的那个秋天,谢崇之也是这样,突如其来地给了她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谢崇之也尽量保持淡定,仿佛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吻手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为了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他甚至还半开玩笑,又和刚才的话题扯在了一起,评价说:“嗯,确实不臭,桃子味的,很香。”
陶艾灼顿时觉得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上回是趁她睡觉,这一回又以吻手礼作为幌子,拒绝别人的时候倒是很会找说辞,也不知怎么等到了她这儿,就又有这个习俗了……
陶艾灼越想越燥热,下一次又想亲她哪里?又要用怎样的借口?
难以预测,只能将一切都总结为谢崇之在“耍流氓”。
……谢流氓,就该找警察把他抓走!
陶艾灼又羞又气的,一时半会儿是再也不想理谢崇之了。
却不知自己其实也是笑着的,就藏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有光揉碎其中。
这份笑意一直持续到宋景仁找来。
“陶小火,谢老大!咦?陶小火今天很开心?遇见什么好事了?”
自上回温泉旅行结束,陶艾灼就隐约情绪不佳,所以今天看见陶艾灼眼里带笑,宋景仁还觉得挺惊奇。
谢崇之其实也有察觉,主要是陶艾灼手表一直提示情绪低落,但由于被陶艾灼本人严肃“澄清”,也就没有多想。
“你之前一直跑哪儿去了,也没看见你跳舞。”谢崇之问他。
宋景仁苦笑着打哈哈:“别提了,我妈已经骂了我半天了,问题是我实在不知道邀请谁——还是你俩厉害,尤其是小火,真漂亮,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你俩的婚礼呢!哎呦——别打脑袋!”
宋景仁这狗,真是一天不打都不行!
“去你妈的我俩婚礼,我和你婚礼行吗?!来来来,咱俩再跳一场——”
谢崇之哪是要跳舞,这摩拳擦掌的,分明是要往脸上招呼的架势,把宋景仁给吓得,赶紧拿陶艾灼当护盾,哭笑不得说:“别了别了,我错了,可不敢和您跳……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挺行的,刚刚一路过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你和陶小火,毕竟这可是今天的第一支舞哎!”
又是“第一支舞”,第一支舞到底怎么了?
陶艾灼这样问了宋景仁,宋景仁却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啊?谢老大难道没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