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劲又委屈,无处发泄,憋得他快要发狂。
就这样,冲动之下,谢崇之点开了陶思乐的对话框,并霸道地发过去一句:[告诉陶艾灼,我得年级第一了!]
他其实没指望陶思乐能帮他,只是单纯发疯。
没想到没过几秒,陶思乐居然真的回信了。
[思乐不是le:你怎么知道我还能联系陶艾灼?是不是也明白陶艾灼最爱我了?(害羞)]
[谢大壮:……]
好气,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但没办法,就算再和陶思乐不对付,陶思乐也是谢崇之最后的救命稻草。
[谢大壮:能不能时常告诉我陶艾灼的近况?我放心不下她。]
这回陶思乐倒是没有秒回,酝酿了足足有十分钟,才说:[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
谢崇之想都不想:[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嚯——这么豪爽?!
屏幕那边的陶思乐眼睛立刻亮了,颇有宰到失恋二傻子的爽感,坐在转椅上窃笑个不停。
[思乐不是le:行!一言为定!]
说完就发来一大列清单,作为交易开始的“诚意测试”。
[思乐不是le:先把这些东西寄到我家,地址S市XX路XX号,收完东西我就给你播报陶艾灼日常,每天至少一条,上不封顶,之后的酬金看我需要再定,怎么样,够意思吧?]
……
现在想想,多半还是被这小崽子给算计了。
谢崇之一身黑气,怨魂一样在寝室飘荡。
对面床铺,终于睡够了的宋景仁懵逼地爬了起来:“啊?几点了?你怎么还在?不是替我上课去了吗?”
谢崇之呵呵冷笑:“睡睡睡,你怎么不直接睡到明天去?都他妈上完了!我看你是今年照样过不了!”
宋景仁打着哈哈,臭不要脸地说:“这不是正好给你和小火创造机会嘛——怎么样,见着人了没?”
别的不提,宋狗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功夫倒是一如既往地熟练。
谢崇之是真想把他狗头按在地上摩擦。
谢崇之:“闭嘴吧!没见着!”
宋景仁傻眼:“不能够吧?我特意打听的呀!我师兄亲口说的,重修的同学会并进班号最后的平行班,最后一个班号往往是小专业拼着一起上,肯定有陶艾灼他们动物医学呀!”
谢崇之冷冰冰地拿眼皮掀他:“这么说,你师兄当年的思政课也挂了?”
宋景仁笑容尴尬:“哈哈,这不是同一师门,一脉相承嘛……”
也得亏你们导师没被思政教授拉黑。
谢崇之无心再贫嘴,他本身不住宿舍,在学校外面买了单独的公寓,宿舍只用来偶尔歇脚,大多时间是宋景仁的“豪华”单人间。
下午还得回趟律所,专硕研二很少在校园活动,而宋景仁这种学硕型就不太一样了,是真正的“闲散人员”,只要老板不发飙,过A国时间都没人管。
“不是,这就走啦?我笔记呢?谢老大,你应该有替我好好记这学期的课程要求吧……”宋景仁追问。
谢崇之的嘴角有些微妙地抽搐,纠结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把笔记丢给宋景仁。
谢崇之背对着他摆手:“走了,这几天不在学校,等下周中秋,把陈辰管小羽约出来见一面。”
慌忙接住本子的宋景仁:“靠,你他妈怎么不直接砸死我?!”
再翻开一看,更是气得当场喷血,都快气笑了。
只见那满满一页的单线格,全都填满了“陶艾灼”这三个大字!差点让他再也认不出这个“陶”来!
叫你不当人,活该独守七年寡!
宋景仁在心里一通腹诽,然而玩笑归玩笑,也是真心替俩发小心疼。
特别是谢崇之。
陈辰和管小羽可能不知道,但谢少爷是真没少抱着他哭。
尤其是陶艾灼走后的第一个寒假,谢崇之十七岁生日的那天,谢崇之没有像往年那样大操大办,仅仅约了他们哥四个,简单找了个餐馆吃烧烤。
陈辰着急补课,管小羽家人不放心,俩人没吃多久就走了。
最后只留下谢崇之和宋景仁两个人,面对面,喝酒谈心。
十七岁的年龄,本不该喝酒,但那一天,没有人舍得拒绝这个骄傲的少年。
因为就在谢崇之生日前一周,十三岁的大壮寿终正寝,飞向了汪星。
在柴犬里不算很长寿,但也没受到病痛侵扰,谢崇之把它交给姐夫任世祎,火化后葬在了宠物的专属墓园。
“等以后我死了,再‘挖’出来,搬到我旁边,地球毁灭前都别想离开我……”谢崇之喝得有点多,开始胡说八道。
弄得宋景仁都不知道该哭该笑。
“大过生日的,能不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宋景仁说。
谢崇之懵懵的,喝汽水似的又干了一整杯,打了个饱嗝后,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宋景仁,我的手绳呢?”他哑着嗓子说。
宋景仁哪敢多提,酒鬼本人倒是突然清醒了,然后就毫无征兆地开始落泪。
——没有哭声,光是眼泪,后脖颈爬上一片红晕,都得能看得到阵阵鼓起的青筋。
醉酒后的谢崇之说了很多胡话,大部分宋景仁已经记不太清。
唯独一句永生难忘,直到现在想起,依旧觉得心疼,好似被刀剜过一般。
他说:“宋景仁,我没有狗了……”
两条小狗都没有了。
都是那么狠心,只留他一人,独自熬过漫长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