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会又要诵经又要布施,事情繁琐,来宾也多。
流程上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什么事,什么人,沈清晏都安排得很妥当,她只需要跪在主位,按部就班地为来宾递上花束,接受回向。
沈家的女眷跪在旁边叠纸莲花。
沈清晏和几位堂表哥在殿外支了个遮阳棚在布施。
一切都被他安排井井有条。
沈之念跪在那儿,眼睛偷偷瞟着四处,寻找合适的机会。
她今天必须回校,不然再想从不渡寺出来就难了。
流程结束,沈国萍将她从垫子上扶起,“累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过来休息一会儿。”
她说着给她倒了杯甜水。
沈之念喝了一小口,“谢谢姑姑,我没事,就是前阵子生病了。”
沈国萍呀了一声,无奈又心疼地说道:“生病了怎么不和我说?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儿?大家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沈之念这几日受尽委屈,忽然被亲人关心,无处宣泄的情绪一下涌出。
对方看她脸蛋皱了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心疼地将她搂抱住,沈之念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怀抱,强撑的坚强彻底卸了下来,靠着姑姑的胸脯低声抽噎着。
沈国萍摸着她的头安抚道:“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是不是沈清晏欺负你?”
沈之念望了眼在门口向沙弥和僧人布施的男人,摇了摇头。
她还要想办法回学校,现在不是挑事的时候。
沈国萍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压低音量道:“姑姑有件事想单独和你说。”
沈之念想起葬礼那日,姑姑欲言又止的表情,当时她对沈清晏流露出戒备的眼神。
她抽泣了声,“什么事?”
沈国萍低声道:“这里人多,不方便说,你找个时间来姑姑家?”
难得的温情一下冷却,沈之念离开她的怀里,轻声道:“我可能不太方便。”
她现在不想单独面对任何人,只想赶紧回学校。
沈国萍看出她拒绝之意,又说道:“那等诵经结束,在禅修院碰面怎么样?你就说来休息,我在那儿等你。”
沈之念也是想多了解点信息的,听到这建议还在寺庙里,大家都在,应该是安全的,犹豫一番后,她点了点头,“好。”
姑姑特别强调了一声,“你一个人来,别让沈清晏知道。”
***
沈之念穿过寺庙大堂时,感觉被人跟踪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沈清晏的保镖站在不远处露出半个身影。
那晚也是他一路跟着她从山上下来。
这次他仍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跟着。
她猜沈清晏给他的任务应该只是保护她的安全。
她反而踏实了些。
禅修院外几株菩提树,郁郁葱葱,青铜香炉烟雾袅袅,庄严的诵经声从殿内传出。
她拐到旁边的厢房。
竹帘撩起,只见姑姑一人坐在团蒲上。
她招呼沈之念过来,“可算单独见着你了!念念啊,离开沈清晏,他不是个好的!他一直在阻止我们见你!”
已经有所预料姑姑说的事,沈之念没有太大惊讶,“姑姑你知道什么?”
沈国萍没有直接说事,先给她看了几条沈氏集团近期的新闻。
沈之念消息闭塞多日,看到内容时震惊不已,“FF资本持股9.5%?叔公说超过10%就能参加股东会,争取董事席位。”
短短半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会这样?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沈家人找她都找疯了,这已经是火烧眉毛的程度。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沈清晏和我说,这得有几百亿资金才能做到,什么公司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
“不是一口气。”沈国萍面色凝重地说道,“FF资本在过去五年,一直吸纳散股,最近又从数家公司大量购买股份,这才一下到了9.5%,我们查过了,这些公司全是空壳,很可能就是FF资本操纵的。”
也就是说,有人从五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件事,这比临时起意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