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边一直挺消停。
不知道那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
临近午饭时间,机舱里闹腾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搅在一起,还夹着咕噜呼噜的闷响,一下一下的,像在拉东西。
周悉许起初没理会,但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烦得人脑壳疼,她终于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陆浅站在外面,手里拉着一只行李箱,身后是提着旅行包的陆竞,还有闻声出来的其他三个人。
“又折腾什么?”周悉许问。
陆竞一脸无奈,“浅浅要和我换位置。”
“……”早就该想到会闹这么一出,依陆浅这刁蛮大小姐的性子,候机时候没如她的意,上了飞机肯定不会罢休。
周悉许朝陆浅竖起大拇指,“闹这么大动静,你是真牛逼。”
陆浅瞪了她一眼,“疯狗。”她气呼呼地把手里的行李箱推给乘务员,口气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
“你,给我放进去。”
这个乘务员周悉许有印象,刚才给她提供过服务,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她虽然不是素质多高的人,但看不惯陆浅迁怒别人,“拿别人撒什么气。”
“要你管?”
“哪敢管你啊。”周悉许偏头看周悉丞,调侃道,“你小心点,拉好你那边的板子,当心她晚上翻过去,你童子身就没了。”
“管好你自己。”周悉丞冷冷地回。
原本陆浅还在气头上,听到周悉丞的话,瞬间多云转晴。她觉得周悉丞是在帮她教训周悉许,火气烟消云散。她捏着嗓子,用自认为温柔的声音说,“悉丞,谢谢。”
周悉丞没回话,面无表情回了套房。陆竞叹了口气,拎着旅行包去了陆浅之前的套房。篓恩嫌弃地发出一声鄙夷,也回去了。
只剩下周悉许和程又一。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飞机引擎的低沉轰鸣。
程又一倚在门边,姿态懒散,袖口随意卷了两道,露出一小截手腕。“你哥让你管好自己。”他嘴角微动,分不清是笑还是随意一说,“晚上别翻到我这来。”
周悉许:?
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又突然犯病了……还病得不轻。
刚才自己应该没得罪他,也没和篓恩有交流。怎么就又刺激到他了?
周悉许回想了一下。
冷不丁想到刚刚篓恩说她坚果过敏时,程又一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当时那表情倒是看不出情绪,但那个质疑的语气明显透漏着不悦。
所以……又吃醋了?
吃篓恩的醋?
周悉许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深吸一口气,“有病,就不该同情你。”
然后转身,关门。
程又一一头雾水。
同情......他?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乘务员见他在想事,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选择静静地站着一旁。直到他回过神,她才缓缓开口,“需要给您一杯果汁吗?”她脸上是礼貌得体的笑,可嘴角的僵硬很明显。
程又一冷淡回,“不需要,谢谢。”
门关上了。
*
套房内。
程又一正琢磨周悉许那话的意思,就听到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是刚才那个乘务员来送餐。
她把餐食放在餐桌上,声音比之前柔了几分,弯腰时多停了一瞬,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前倾了倾。
目的一目了然。
程又一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因为不知道您是否成年,所以酒水?” 乘务员试探着问。
程又一没抬眼,“无糖可乐。”
乘务员神色暗了些,但很快又恢复,“那祝您用餐愉快。”说完退了出去。
程又一扫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视线落在那块巧克力蛋糕上。他打开吃了一口,急匆匆走到床边敲了敲隔板。
周悉许饿得都快虚脱了,正打算狼吞虎咽,突然被打断,心情很不爽。
隔板缓缓降下来,她没好气地问,“干嘛?”
程又一朝里面的餐桌张望,“你点了什么?”
“安格斯牛里脊。”
周悉许语气里的不耐烦快溢出来了。心想点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见餐桌上有一块和自己一样的蛋糕盒,程又一紧张地问,“那个你吃了吗?”
“没有。”
他表情缓和些,又恢复了平时那张扑克脸,“里面有榛子酱。”
周悉许顿了几秒。
原来他是好心提醒。
自己对他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嗯,谢谢提醒。”她有点过意不去,手指在桌沿上蹭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那我吃饭去了?你也赶紧吃吧,等下要凉了。”
看到对方点头,她回到餐桌前继续用餐,叉子戳进牛里脊里,大口吃起来,一时忘了收起隔板。
程又一没动。
半晌,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嘴角微扬。
他折回餐桌,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块蛋糕,看了眼包装上的配料表,确认无误后才端着走到隔板前。站定时顿了一秒,手指在蛋糕盒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像在组织措辞。
他伸手敲了敲中间的隔条。
周悉许回头,“还有事?”
“嗯。”
“什么事?”
“帮个忙呗。”
“什么忙?”周悉许嚼着食物,口齿不算清楚。
“当我女朋友。”
她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