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问道:“我爹娘说,仙盟是现如今最好的宗门,入了最好的宗门,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路行烈摘下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直到嘴里塞满了,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只仓鼠。
路行烈道:“可是去了仙盟,我就不能跟你玩了。”
安柔讶然,小孩的话语依旧直白率真:“你舍不得我?”
路行烈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承认了:“是……”
爹娘要跟着他搬到仙盟总坛附近,他唯一的牵挂就只剩下安柔了。
安柔扬起笑,眉眼温柔,跳下秋千,站在路行烈面前。
“我也舍不得你,不过娘亲说过,你是去奔前程的。前程比‘舍不得’更重要。只要你心里还记得我,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路行烈也跳下秋千,两个小豆丁变得一样高。
路行烈一手拿着葡萄,一手在衣裳里摸索,安柔见状,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葡萄,好方便他去寻找。
安柔一边问道:“你要找什么呀?”
小孩子的手小,这会儿双手捧着两串葡萄,很是滑稽可爱。
路行烈终于摸索到了,掏出两块通讯灵牌:“找到了……通讯灵牌!就算两人分别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注入灵力或念力就能说话。”
安柔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通讯灵牌?据说很珍贵,你怎么会有?”
“我求仙盟的人给我的,他说要从什么薪酬里扣,我也听不懂,反正就给我了。”他将其中一枚通讯灵牌缠上安柔的腰带。
“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说话啦。”
路行烈开心地笑起来,整张脸满是稚气,眼中满是甜丝丝的向往。
安柔亦是如此,她也嘿嘿笑了起来,却被这样的眼光看得有些害羞,忙举起葡萄遮住半张脸,淡淡“嗯”了声。
路行烈火急火燎将葡萄拿下来:“我们试试。”
安柔迷茫:“怎么试?”
“你等我!”
路行烈迈开小腿跑了起来,安柔不明所以,也要跟着跑,就被路行烈阻止:“阿柔,你在原地不要动。”
安柔停了下来,只是问:“烈烈,你要干什么?”
路行烈在远处停下,两人中间相差不到二十米,他拿出通讯灵牌,紧紧握着。
低下头来,将灵牌靠近眉心。
几个呼吸后,灵牌还是没有启动。
路行烈有些急了。
难道方式不对?可没有灵力的话就用念力,念力就是这样发动的呀……?
要是他早早就引气入体就好了,身体里就有灵力,直接注入灵牌内就能通话了。
还是说……这是假的灵牌!
路行烈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可能,额上冒出紧张的冷汗。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阿柔,阿柔安安静静的,不催不闹,只是用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瞧着他。
哎呀……不能在阿柔面前丢了面子!
他猛地低头,狠狠闭上眼睛,再次将灵牌靠近眉心。
通讯灵牌啊灵牌,一定要成功!
灵牌突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慢慢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在稍显昏暗的庭院里有位刺目。
安柔的轻呼声传来:“通讯灵牌亮了!”
这是两道呼声,一道是远处的,模模糊糊;一道是从灵牌内传出的,声音失真,但能听出是安柔的声音,极为清晰。
成功了!!!
路行烈对着灵牌说道:“阿柔,听得到吗?”
灵牌里传出安柔的声音,像只小鸟似的雀跃:“听到了,好神奇啊!烈烈你的声音在里面好奇怪,一点都不像你的声音了!”
路行烈不满道:“阿柔你的才奇怪。”
空中明月高悬,前厅张灯结彩,后院里两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回荡,葡萄也已经吃尽。
李今山给安柔端上一杯水:“喝点水吧,安柔姑娘。”
安柔接过却没喝,看着茶杯里倒映着自己那伤痕遍布的脸。
“谢谢……”
李云岚眼睛里满是惊疑的光芒,她看着安柔的伤口不解道:“姐姐,难道他是去仙盟学坏了吗?为什么小时候对你这么好,长大就对你这么差呀?”
李今山:……岚岚你真是太直白了,不过我也很想这样问!
在某些时候、某些话,大人的身份不方便点名或者说出来,而小孩会仗着童言无忌,肆意地挖掘。
安柔摇摇头,微微抬起眼帘,似是在回忆,脸上慢慢溢出幸福之色。
李今山看得牙疼,生怕安柔说出“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挺好的”这种话。
安柔说道:“不……他长大后依旧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这辈子唯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