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无奈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笑意藏不住,故作威慑地放话:“就你机灵,等着回了驿馆,看我怎么好好和你算账。”
两人一闹一应,相处随性自然,在外人眼里是兄妹间寻常的嬉闹,一举一动坦荡亲昵。这一幕尽数落进夏以昼眼中,他立在原地,望着那两道相映的身影,心绪纷乱缠在一起。先前压下去的那点酸涩又慢慢翻涌上来,看着旁人可以这般无拘无束、肆意相伴嬉闹,反观自己孤身一人,心底空落落的怅然挥之不去。旧日的念想反复晃过脑海,那个从他身边离开、下落不明的人,是他多年解不开的心结,眼前这对兄妹越是和睦自在,越衬得他孤身落寞,后半场琴棋书画的赛事,他半点兴致也无,不愿再多停留,默然转身先行离场。
秦彻本就对琴棋书画这类雅致比试提不起兴致,骑射落定,又陪着夏夜闹了这一阵,也无心继续留在校场观望,同周遭人稍作示意,便打算先折返驿馆。
二人都相继离开,可夏夜不走。
四年前她凭棋艺拿下榜首,如今刻意避讳棋类赛事,不能亲自上场对弈,心里早就手痒难耐,索性留在校场,目光牢牢落在棋艺比试的对局台,想看看此番北境一众棋手的水准。
棋盘落子声声清越,棋手轮番博弈,几番厮杀收官之后,最终摘得棋艺魁首的人浮出水面,是褚嬴。
夏夜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底瞬间恍然。褚嬴在昔日本就是棋道好手,四年前的国赛刻意没有入局,如今展露本事拿下头名,倒也说得通,她暗自在心下思忖,原来当年和自己对弈之时,对方分明是有意相让。旧事涌上心头,心底泛起几分唏嘘,目光久久没有从台上挪开。
几场赛事尽数落幕,各分项的魁首都已敲定,按照安排,第二日一众拔得头筹的人要入宫面圣,接受帝王的封赏。凌霜在女子武打对弈里拿下荣誉称号,南国使团这边唯有她有入宫谢恩的名分,届时夏夜跟着秦彻,凌霜一同随行入宫,前路暗藏的风波还未可知,只留待来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