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偏快,语气虚浮,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不敢落于他眼底,一遍遍慌乱自我圆谎。
“他不是我的亲生兄长,只是……义兄而已。我们并不同姓。”
短暂停顿,她喉间微紧,继续笨拙解释,试图合理化所有的疏离与避嫌。
“他身份特殊,身在高位,公务繁忙,素来行事低调。我身份寻常,素来不愿因自己打扰他的仕途与生活。所以……我从未与你提起过他。”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字字都在刻意遮掩,句句都带着刻意的疏离。看似解释清楚了所有疑点,实则漏洞百出,处处透着心虚的牵强。她说完这番话,心底依旧怦怦直跳,悬着一颗心,生怕黎深再追问、再深究,生怕自己圆不上谎言,生怕藏不住的秘密彻底败露。而一旁的黎深,静静听着她这番闪烁其词的解释,眼底的温柔浅浅淡去,心底的疑惑彻底生根发芽。
黎深见她已然紧绷不安,便不愿再步步紧逼,徒增她的压力。有些答案,不必追问到底。他缓缓敛去眼底浅浅的探究,重新覆上温和笑意,轻声颔首,故作全然相信的模样。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不该随意问及你的私事。”
嘴上已然作罢,不再多言。可心底深处,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然深深埋下。他记住了她眼底所有的闪躲与慌乱,记住了她牵强别扭的说辞,记住了她提起这位“义兄”时,极致反常的防备。这份疑惑,不动声色,静静蛰伏,悄无声息横亘在两人刚刚萌芽的暧昧情愫之间。
风过庭院,悄然无声。
夏夜暗自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口的巨石稍稍落地,只当自己堪堪蒙混过关,侥幸躲过一劫。她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对黎深的欢喜,对这份温柔情愫的期许,只想尽快抚平方才的慌乱,继续稳稳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新生心动。她全然不知,一句仓促的谎言,一次慌乱的遮掩,已然在最温柔的情愫里,悄悄埋下了日后风波的伏笔。
温柔尚在,疑窦已生。情愫渐暖,隔阂暗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