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迟既明将丹药交出来后,目光期待的看着掌门,期盼着掌门师伯能放过自己一马。
掌门状似无意的无视了眼神发光的小家伙,她接过丹药后,看了一眼,给出了很贴心的评价:“中阶丹药,勉勉强强吧!”
迟既明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掌门竟然这么说,这瓶丹药可是他炼制出成品最好的丹药,怎的到了师伯的口中,就什么也不是了。
此时,迟既明那颗颤颤巍巍的小心脏,彻底碎成渣了。
迟既明觉得这是自己炼制最好的丹药,可他没想到掌门这个级别的人物,平时那些不入流的丹药根本到不了掌门的眼前。
而此时迟既明拿出来的丹药,就属于不入流的行列。
还好迟既明不知晓真相,若知晓真相后,指不定自尊心被如何打击呢。
明明他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后,长老们都说他天资不错云云。
怎的到了掌门这里就变成平平无奇了。
当然,长老们这样说是怕抹杀孩子对炼丹的兴趣,而且,小家伙这个年纪能炼出中品丹药,也确实在炼丹一事上又天赋。
知道这次混不过去了,迟既明眼睛都暗淡下去了。
只能开口认错:“弟子知错了!”
掌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清冷,不复往日的温和,反问道:“错在何处?”
迟既明像是被雨打的小鸡一般,终于低下了头,回道:“我不该在这些天偷懒的。”
掌门听到小家伙这样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问他:“那你以后要怎么做?”
“要刻苦修炼,把这些日子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那炼丹呢?”
“继续炼。”
最后一句说的有力无气的,掌门也没管。
如果现在心软,那以后让小家伙认真修行的计划就泡汤了。
此时的迟既明像是个没有梦想的咸鱼,到底是在天天修炼,明明那么枯燥无味。
掌门摸了摸小家伙的两个啾啾,开口安慰道:“我就知晓明明是个乖孩子。”
迟既明在心中反驳:乖孩子没有自由。
其实掌门师姐也不知该怎么养迟既明这种调皮且天赋极高的孩子。
她身为大师姐,后面的师弟师妹们都是听话、努力修炼之人,根本没有见过迟既明这种戳一下动一下的人。
更别说小师弟迟非晚了,虽说在入宗门时,年纪稍大些,刚开始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但听话也是真的听话,许是身子弱,活不了多久也是他刻苦修炼的一部分原因。
但总归都是好好修炼的苗子。
迟既明是掌门在修仙界见过的第一个不刻苦修炼的弟子。
就好像修炼是副业,主页是玩,各种各样的玩,不管什么物种,他都能玩到一块去。
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只要是活着的,他都能聊上两句。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主打的就是外放情绪,管你接受不接受,能不能受得了。
带入对方视角,简直热情的可怕。
掌门发现:与迟既明做朋友的代价极大,有时候失去的是自由,有时候失去的是生命。
还记得丹鼎峰管辖范围内有一只浑身雪白,毛发油光水亮的白狐。
迟既明很是喜欢,看到的第一眼就要跟人家做朋友,也不管白狐同不同意。
甚至有次还直接在人家窝里过夜。
迟非晚知晓此事后,给出的评价是熊孩子。
向迟既明确认白狐没有生命危险后,迟非晚也就随他了,不就是在树林里过一晚,总归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几番考量之下,迟非晚也就放任小家伙为所欲为了。
由于白狐的洞穴较小,迟既明进去之后,便没了白狐的容身之处。
无奈之下,白狐那夜只能洞外迁就一晚。
次日一早,迟既明拍拍屁股走人,惹得白狐连夜搬了家。
没几日,迟既明馋白狐的手感,又下山找他的朋友小白狐玩,却怎么呼喊都不见人影。
迟既明为此还伤感了好一段时间。
那只白狐现在搬到了掌门所在管辖范围的林子里居住。
还有一根即将生灵智的人参,迟既明发现之后,说要跟人家做朋友。
整日有空没空非要去看上一眼。
直到有一日,迟既明突发奇想要炼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非说药草新鲜,效果才好。
最好还是那种刚从土里拔出来的,那是顶尖好货。
炼丹那么多年的迟非晚听到此事:……
好荒谬的结论,不知从哪里听说来的。
于是,迟既明的那位人参朋友,从一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冷冰冰的丹药。
失去的事人参的命,换来的事迟既明的笑颜。
迟非晚有时候觉得迟既明小脑袋瓜想一出是一出,不知是像了谁,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再长个几百年,那个人参便要换个名字了——紫髓灵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