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束嘉音觉得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然后她便每日做些小菜送去与迟既明和魔君一同吃。
因为别的大菜,她也不会做,这些小菜还是她母亲教她的。
许是怕束嘉音饿死,这几道小菜,还是在她母亲的监督下学会的。
束嘉音觉得迟既明既然在灵界待过,应当与她一样,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当时在酒楼用饭时,她见迟既明尝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束嘉音觉得迟既明的嘴巴应当是比她还要挑剔的。
况且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这些小菜是她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毕竟她拥有的东西并不算多,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好在魔君和迟既明二人意外的宽容,也没有嫌弃她的手艺。
见他们吃了自己做的饭菜,束嘉音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消减了不少。
应当是觉得能抵消一些自己在这里吃白饭的行为吧。
*
魔界很大,束嘉音待了那么久都没有逛完,束嘉音有些发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逛完。
当然,束嘉音每次除了给迟既明和魔君送她自己做的小菜、逛魔界外。
她也没闲着,就算是到了魔界,束嘉音也没停止修炼。
若不是自己的修为太低,她也不至于跟着迟既明来到魔界。
不是说魔界不好,只是若自己的修为高些,选择的余地便多了,自由度也高了许多。
虽然束嘉音每日勤勤恳恳的修炼,但好像并没有什么长进就是了。
就很心塞。
起初,束嘉音还以为是自己的修炼方法出了毛病。
到后来才知晓,原来是魔气对他们这些修士的修为有抑制作用。
亏得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功法出了问题。
魔君知晓后,给了束嘉音一个法器,说是能让灵界修士在魔界修行,而修为不受约束。
束嘉音收下后,只觉得感激涕淋。
她没想到魔君的性格竟然这般好,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法器竟然说给就给了。
怕她心中介怀,还说是暂借给她的,竟然对她这般的体贴入微。
瞬间,束嘉音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
还有就是,最近束嘉音总觉得魔君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慈爱。
束嘉音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自己与迟既明年岁差不多,魔君才这般看她。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的过着,束嘉音也不知自己在魔界待了多久。
她总觉得在魔界待的时间太长了,自己这样一直叨扰他们也确实不太好。
每当自己想要提出告辞的时候,迟既明或者是魔君总会担心问她:外面觊觎她法器的人还在吗?
束嘉音:……
确实有这样的风险哈,自己之前只顾着想不能麻烦他们。
可现在更重要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束嘉音确实被劝退过几次。
但自己也不能理所应当的在这里住,于是原本只会做小菜的束嘉音,硬生生的将自己逼成了大厨。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也不知,束嘉音的母亲知晓后,会不会为当时暴跳如雷的自己默哀。
在此期间,束嘉音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修炼。
是的,虽然束嘉音在魔界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饭菜不好吃就是了)。
但她还记得自己立身之本是什么?
虽说整体来看,没什么大的长进,但架不住束嘉音每日坚持修炼,时间久了,修为自然能上升些。
每当束嘉音觉得自己的修为有长进,能保全自己时。
迟既明就会搬出那个老问题:你真当能打得过那些觊觎你法器的人?
你在不停歇的修炼,人家难道就只是躺平吗?
迟既明的反问让束嘉音沉默了。
束嘉音:啊?竟然是这样吗?
她只想着早日离开,尽量不在魔界叨扰他们,别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魔君心中清楚迟既明这事不愿放人家小姑娘离开,也看清了这小姑娘好像暂时对自家孙子没有情谊。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孙子的一厢情愿。
魔君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便替孙子开口问道:“姑娘可有定下婚事?”
束嘉音:?
啊,我们不是在讨论自己要不要离开魔界吗?
怎么话题跳转这么快?
束嘉音虽然不知为何魔君这样问,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并未。”
这些年她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并未从母亲的口中听说过什么给自己定过娃娃亲。
魔君见这小姑娘懵懂的模样,知晓小姑娘还未曾开窍,不由得在心中替孙子默哀,同时也庆幸。
还好未曾开窍,要是开窍早了,说不定还轮不到孙子呢。
看来若是想要抱得美人归,可有的等了。
魔君在心中叹息,不知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这俩孩子成就美事。
*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的过着,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无悲无喜。
迟既明在魔界待的久了,渐渐的也对魔界事务上手了。
同时他的那些魔界功法也没落下。
有时魔君见时间已然很晚了,迟既明那屋的灯还亮着。
远远看着迟既明趴在案牍上批阅公文的模样,魔君忍不住感慨:孩子这般勤快,应当是随了那虽未蒙面的丹鼎峰峰主了吧。
听说是个妙人。
至于为何魔君从未怀疑过是自己这边的基因,实在是因为他与妻子都不是努力拼搏的性子。
当然,也是因为天赋够高,随随便便的修炼一下,修为便像火箭一样,“嗖”的一样蹭蹭往上涨。
魔君觉得,怕的不是天赋高的人,而是那些不仅天赋高,还不停歇努力修炼的人。
魔君之前是不相信现实中有这样的人的。
因为人们大多不会相信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情。
现如今是亲眼见到,魔君自然相信,世上真当有这样的人,不仅天赋高,还努力,幸好这人生在自家。
束嘉音这边觉得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主要是她最近隐隐觉得魔界中的那些侍从好像对她太过客气了些。
之前也不是不客气,只是不像现在这般那么客气,好像她是这魔宫的主人一般。
之前侍女带着她逛魔界,那些侍从看到她,有的会装没看到,有的也会打招呼。
可最近她出门,无论她看没看到,那些侍从都会与自己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隐隐之中,好像还有人把她供起来一样,伺候的十分周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束嘉音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束嘉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魔界待了多长时间。
感觉有些焦虑,不知是不是在魔界待的时间太久,久到不知岁月。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束嘉音觉得自己这般情绪不稳定,多半是不知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魔界整体都是黑乎乎的,也没个四季轮回,以至于她不知晓究竟过了几个春夏秋冬。
而束嘉音平日里也只有吃饭时,会与迟既明和老魔君有交流。
那个时候,一般迟既明大多是与魔君谈论些魔界的事务。
多是魔君告诉迟既明这魔界的关系网。
束嘉音见他们二人谈论的是正事,顿时觉得自己这想知晓究竟过了多少年月的事情,好像不怎么重要了。
至于在束嘉音身边伺候的侍女,束嘉音总觉得那人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恭敬,束嘉音觉得不自在,便不怎么愿意与她交谈。
于是事情也这么阴差阳错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