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四日,令妃怀孕八月早产,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知道这是因为她一年一胎,身子根本来不及恢复好就怀下一个,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生啊。
我去看望令妃,她整个人蔫了,哭得特别伤心。乾隆常常过来看她,庆嫔、颖嫔也不放心,怕底下宫人照顾不周,天天守在她旁边亲自照顾着。令妃躺在床上养病太无聊,全靠两个人陪着解闷。
十月初四,和敬公主长女被指婚给永璜长子绵德。我一听这婚事,心里暗暗吃惊,这血缘实在太近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令妃晋封令贵妃,颖嫔晋封颖妃,庆嫔晋封庆妃。
十二月,纯贵妃儿子永瑢出继慎靖郡王允禧,封贝勒。
纯贵妃知道消息之后,独自沉默了好几天。但我觉得早点过继出去未必是坏事,省得蹚浑水,不用掺和将来的储位之争。乾隆真正密立储君是三十八年的事。
年底,内务府开始忙着准备份例。乾隆最近喜欢瑞常在、郭常在,特意让皇后,也给她们发一份金线料子,按着规矩常在是没有金线份例的。再加上宫里每年的份例都是定数,凭空多两个人分,东西肯定不够。
皇后想着谁的份例她都不好动,怕惹人闲话,只能先紧着自己的匀。我自然不好让她面子难看,就主动说把我份例那六绺让出去,刚好补上。
我本来也不爱搞这些精致金线刺绣,平时穿得简简单单,根本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两个小姑娘做衣裳。
事后愉妃忍不住念叨我:“这怎么行,好生没脸啊!你老是这样什么都让,什么都不争,别人都当你好拿捏,真是软柿子一个,不,你还算不上软柿子,简直就是犟种。宫里人最欺软怕硬,你这样要吃多少哑巴亏。”
我听得好笑,慢慢跟她解释:“星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都四十四了,她们这些小姑娘,我论年纪都能当她们娘了。我看她们就跟看晚辈小孩一样,何必计较这点东西。我又不怎么用刺绣,给两个小姑娘做衣裳用吧,我要是今天在意一点儿金线,明天在意几匹丝绸,后天在意几份水果,我早就把自己气死了。”
愉妃气得作势要掐我手臂,最后闷闷说出一句:“我和静姐儿说好了,我那份分一分。真是的。”
我一阵闷笑,愉妃生气了,叫我今年不准踏入永和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