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城主大人了。”
秦长侧了侧身,躲过了徐岁皖伸过来了手,徐岁皖有些诧异,手紧紧抓着她,“你是何时解了这禁锢?”
“合是我命不该绝,”秦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然照着城主大人的意思,我说不定已经都在死人堆里滚几个来回了呢。”
徐岁皖撒开了手,像是有话要说,却也没说,“如此,确是我的不是,秦姑娘自有秦姑娘的方法的。”
躺的直挺挺的三管家见这两人搭着话,没受那碗汤的影响,眼里更兴奋了。
“秦长,”他大笑着,“是我疏忽了,本以为来上那么一次会有用,怪不得那新法子的症结在你身上,早知道我就多让你上来几次,让你前尘往事俱忘个干净。”
“本也不记得什么了。”秦长朝着黑色大床走。
三管家挣扎着想起来抓秦长,却被大床上的黑水死死的拽着,那黑水好像活了,有生命一般,只逮着三管家不放。
秦长踏过火盆,自地上拾起鼓来,轻轻拍了两下,三管家就捂起了耳朵,“别敲了。”
他受不了这鼓声。
没了小册子,秦长更是记不得什么劳什子悼词,她张了张嘴,有几句话却像刻在了她骨子里,想是念过千遍万遍。
“秦氏请听,无需饶恕,借汝之躯,成百岁之事。”
在汪三四略显诧异的目光下,她缓缓走到汪元身边,在汪元的耳边轻拍了两下鼓,“汪元,回来吧。”
汪元的眼睛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已能说话了,她的眼里泪光闪过,浸的漆黑的瞳仁多沾了些水气,“秦长姐......”
“你......你怎么不说那些话,”汪三四很是吃惊,吃惊到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怎会......”
他眼见着汪元转醒,声音更低,不敢看汪元的方向,想喊不敢喊,话哽在喉咙里,“大小姐......”
秦长头低低的,看着手里的鼓,对着自己的耳边拍了拍,一串记忆便涌进了脑海里,那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个画面。
画面中,她好像是一边拿着这鼓,一边收尸的。
而汪元,不再是之前那个吵着闹着和徐岁皖抢地盘,喊着嚷着跟在她屁股后面叫秦姐的人,她看起来累极了,秦长看着她,想着,若是不记起汪家的这些事,做个流落在外的快乐鬼,是不是也算的上好事。
汪元站起身,身子坐的久了还有些僵硬,她慢慢挪到汪三四跟前,“三四,那时......是你给我灌的汤药吗?”
汪三四不敢看她,手捂着脸,有眼泪自手中滑下,他呜咽着,“老爷说......”
“你只说是不是你便好了。”
“是。”汪元闭了闭眼。
汪元得了答案,不再问了,又回到她的角落里静静坐着,她就是为了这个答案来的。
父亲不似父亲,她早便知道了,但汪三四,还有婆婆,还有其他人......
家族鼎盛百年之计,所求百岁城中一家独大,汪氏绣技登峰造极,族人长命百岁吗?
那她汪元呢,算的了什么?
秦长将地上的汪老爷三人捆好,捆人这方面秦长向来有一手,她又支起火盆,在三人耳边敲了几声鼓,鼓声穿进三人耳朵里后,便都睁了眼。
汪老爷见秦长拿着鼓,脸色变的比吃了屎还难看,他质问秦长,“你......你怎会想起来。”
秦长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汪元没了事,她在这汪家也就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我本是来收尸的。”秦长看向汪管家,“还麻烦汪管家将那十具尸体准备好,我好能交差。”
汪管家汗如雨下,拼命点着头。
“这鼓和我有缘,也算的上物归原主了。至于你们几个的那些事,就让这百岁城的居民们评说评说吧。”
秦长想起了什么事儿,又走到汪老爷身前,“这秘术,你是如何得知的?”
汪老爷要张嘴,却被秦长打断了,“你要想好了好好同我说,胡诌可就不好了,什么山林间捡来的,我是半点也不信的。”
“从......从一个墓碑下挖出来的。”
“哦?”秦长来了兴致,“哪里的墓碑?谁的墓碑?”
“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