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松了口气。
“不过,”徐恭缓了口气,盯着秦长的神色,“郎中开了个房子,但需要一味药引子,不知秦姑娘能不能帮忙。”
“是何药引?”秦长顺着话茬问,心里却嘀咕着总不能是心头血之类的吧,这她可不行。
“百岁城有个传说,说得这百岁城中寻百名老翁,老翁需近百岁,至其家中取井中水汇于一处,引天之火蒸此水,人沐浴于水中,可诸病尽消,长命百岁。
寻百名老翁?取井中水?还要蒸水沐浴?
秦长听完徐恭的话,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人是在为难她,还是这游戏里的NPC真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徐管家,您说的可都是真的?”秦长心里腹诽,眼神却热烈,像是真的得了仙方。
徐恭面色不改,“公子身子弱,自小什么法子都试过,这法子虽是听着离奇些,但城中确有老人依此法调理过身子,据说颇有效验。”
“那……”秦长犹豫了一下,“徐管家您为何......选中我?”
“秦姑娘不是说要还债吗?”徐恭抬眼看她,“这便是还债的法子,旁人去做,未必尽心,秦姑娘把公子砸成这样,想来心中有愧,做起事来会比旁人上心些。”
这确也是实话。
秦长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徐岁皖,那张脸白得惨淡,睫毛微微颤着,像是什么不好的梦缠住了,“可有近百岁老翁的名册?”
“有,”徐恭见秦长回答爽利,也应的爽快,“我请人为秦姑娘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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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苏皖再睁开眼时,已是三天后了。
除了城主大人这期间遣人问了两句外,没再见着其他人的影子。
徐恭这几日也忙的脚不沾地,那日凡是入了粥棚子的人皆是盘问了一番,但也没问出个东西来,几个郎中轮番来看过,也说是不似中毒。
一个个,一波波,轮番上来,轮番下去,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秦长呢?”徐岁皖想起那碗粥来,咬牙问着。
徐岁皖这一问,徐恭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秦姑娘……”他斟酌着要说的话,“这几日都在外头忙药引子的事。”
“药引子?”徐岁皖皱眉,他刚醒过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不是中毒?
徐恭便将那关于药引子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一边说一边偷眼瞧自家公子的脸色。
果然,徐岁皖的脸色越来越黑。
“又是这个,”他冷声道,“小时候折腾了多少回,撒出多少人去,什么用都没有,如今又翻出来做什么?”
“公子莫急,”徐恭忙道,“那日公子突然昏厥,小的实在是没了主意,恰好秦姑娘在跟前,便想着……”
“便想着支使她出去,好腾出手来查她?”徐岁皖接过话头,“若真是她,再让人细细盯着,更没空来害我。”
徐恭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徐岁皖靠在床头上,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那日昏倒前的记忆慢慢浮上来,他喝了秦长端来的粥,然后站起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粥当真没问题?”
“查了不下十遍,”徐恭正色道,“粥没问题,碗没问题,连秦姑娘用过的勺子都查了,干干净净的。”
“那便是旧疾了,”徐岁皖语气淡淡,似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事,“郎中怎么说?”
“说是气血两亏,又兼之那日劳累过度,一时不支才昏过去的。开了一副方子,公子先吃着,将养几日便好。”
徐岁皖“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倒是徐恭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公子,那秦姑娘那边……要不要叫回来?这都快三日了,您说要盯紧她,如今人在外头,人叫不来也不失......。”
“叫回来吧,不必为着些莫须有的事。”
徐恭领命去了,没多时又回来,神色有些不对,嘴边有话又不知要如何说起。
“有什么话,说便是了。”徐岁皖素来不喜人有话不说,什么事憋久了,好事也作了坏事。
“秦姑娘回来了。”
“嗯。”徐岁皖极为冷淡的嗯了声不知这究竟是有什么好来特意说的。
“秦姑娘将这药引子集齐了。”徐恭眼睛有些发亮,看着徐岁皖说着。
“三日便集齐了?”
“仆从们跟得紧,确是一户人家一户人家求来的,但稳妥些的话,等秦姑娘回来后,我再命人寻个由头,悄悄替换了......”
“不必,”徐岁皖摇摇头,“就用秦姑娘带回来的,我倒要看看,秦姑娘的真心能不能感动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