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是知道的,只是公子几次三番的事皆是由我而起,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夜里每每愧疚惊醒,想是否能为公子再做些什么......”
徐恭抬眼正视着秦长。
“脏活累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做得,只求管家您指条明路,好能让我能睡得安稳些。”
“既秦姑娘真心想问,那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公子自小便爱城西落英巷的桂花糕,只是近些年没怎么吃了,秦姑娘替公子寻了来,想必公子还会开心的。”
“好!好!”秦长一拍大腿,“徐管家,可准我告假?”
“秦姑娘本不就不属于徐府,事情都做完了,出府为公子办事也是可准的。”
“多谢管家。”
秦长道了两声谢,便急吼吼的跑走了,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影儿。
徐恭摇头笑笑,转头的时候变见徐岁皖的窗子开了。
“公子。”徐恭低眉颔首,“秦姑娘去寻落英巷的桂花糕了。”
天边撒了些金,映在徐岁皖的脸上,他的面色较前些日子已好上许多,此时嘴轻抿着,缓缓说,“如今这个时辰了,哪里还有桂花糕卖。”
“怪我......不曾与秦姑娘说明白些。”
“罢了,继续盯着就是了,买不到她也便回来了,”徐岁皖将茶盏提起来,慢慢品着上好的茶叶,“我近日却是觉得身体好些了。”
“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徐恭面露喜色,实是为徐苏皖开心,“不知是不是这百家的井水起了作用。”
徐岁皖的目光飘远,眼神中带了些柔光,“但愿是吧。”
这在人世间的一二十年,都是一般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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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出了徐府的大门,一路打听着,终于在走错了三次后找到了徐管家说的那个落英巷的桂花糕。
“店家,你们这儿怎的这般难找?”秦长扶着墙,喘着粗气,“还有桂花糕了吗?给我来上些。”
“小姑娘,桂花糕一早就卖完了,明天赶早来排队就是了,若是想要枣泥糕之类的,还能卖你一些。”买糕的是个上了年岁的老翁,说话不紧不慢,但也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
“您看,是不是还能有些余下的,我好不容易才从府内出来,实在是想买给我家公子吃。”秦长依旧挣扎着。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不常来买桂花糕的,顾叔家的桂花糕那可是每天一早排着队的,日头都不用多高就能卖完,实在是难求呢,更何况是这个时辰了,哪里还能有?”一个汉子听了秦长的话,也搭上话来,“你家公子?你家公子是哪位?不管是谁?要吃糕都得赶早儿排队。”
汉子说完,转头又朝向老翁,“顾叔,给我来一份枣泥糕。”
“我家公子姓徐,城主府徐家的。”秦长说道。
“城主府徐家的公子?”汉子挠挠头,“徐岁皖徐公子?”
秦长点点头。
“该死该死,我这张臭嘴,”汉子打了两下嘴,“这自徐夫人去后,徐公子许久不曾吃这桂花糕了......我是个粗人,说的话还请徐公子别见怪呀。”
“你呀,说话向来是个把门的,小姑娘,你明日早早过来,不管多少人,我都让你先买,徐公子做了许多善事,我们平头百姓的总是没什么可报的,能做些糕,公子又爱吃,是我们的福气。”帘子后转出来个婆子,模样和蔼,说着话。
“是,您说的对,快取了糕与我,家里的婆娘可等着呢。”汉子也应着声。
“姑娘,”老翁取枣泥糕的间隙,婆子又问秦长,“公子身体可大好了?”
“前些日子虽出了些事儿,但近日已好了许多了。”
“好了便好,公子自小身子骨便弱,夫人寻了多少药方子来顶着,一直也没什么起色,要我说,还是得找些厉害的术士......”那婆子说着。
“婆子快别再说了,那徐夫人什么个人物,不也是前几年没熬住突然间疯了吗?疯了没多久又去了......”
“快闭上你那臭嘴,快走吧。”老翁将枣泥糕甩到汉子脸上。
汉子接过枣泥糕,夺门便走了。
“小姑娘,别听他们胡说,明日早些来便是了。”
秦长想着刚才汉子说的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徐岁皖的母亲,竟是疯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