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厨子做的......”沈兆又恢复了之前的浪荡样子,“能!能算的上赔罪了。”
“那沈兄先去用,算算时辰,家父也该到了,待我见完了父亲,再去陪沈兄。”
“你我不拘这些,”沈兆想想,又补了一句,“不来也行,就我一人享用了。”
徐岁皖今日的行装比往日正式了许多,他内里选了件素白的,外头罩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衣,那长衣料子质地清透,衣摆和袖口处用银线勾了几笔流云纹,不仔细看几乎瞧不出来,只在光线下偶尔闪出一道细碎的光。
长发用一根墨色的发带束起,很是齐整,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面容愈发疏朗。
“秦姑娘那边,都好了吗?”徐岁皖问道。
“秦姑娘已在门外了。”徐恭回道。
“好,那便走罢。”
徐岁皖话落,徐恭上前推开门。
光一点点从渐大的门缝漫进来,不烈,带着这个时节特有的暖意,而秦长就站在那光影里。
徐岁皖怔住了。
秦长今日穿了一身红衣,明丽却不刺目,像是暮色将临时天边那一抹烧得正好的霞光,这是他请徐恭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绾了个随云髻,用一支簪子斜斜别住,而余下散落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秦长今日也未施脂粉,丹凤眼瞧过来时,徐岁皖也忍不住回望。
这样的样貌,眼里合该是有众生草木才是,如今却只有他徐岁皖一个。
“徐公子?不走吗?”秦长有些紧张的绞着手,不懂徐岁皖为何站着不动。
“走,”徐岁皖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我来带路。”
徐岁皖引了秦长出了小院门,过了漾金池,却见一仆从慌张而来,凑在徐恭耳边说了些话。
“公子,”徐恭也到徐岁皖身旁来,“老爷说带回来的贵客,是高家的公子......”
“高其允?”
徐恭点点头,“那是不是先请秦姑娘先回避一下。”
徐岁皖眉头皱起,看向秦长,“秦姑娘,今日府内来了客人,恐到了地方要请你先到偏厅坐坐了。”
秦长眨眨眼,点头应允。
徐岁皖引了秦长出了小院门,过了漾金池,却见一仆从慌张而来,凑在徐恭耳边说了些话。
“公子,”徐恭也到徐岁皖身旁来,“老爷说带回来的贵客,是高家的公子......”
“高其允?父亲说的贵客竟是他?”
徐恭点点头。
“父亲是要做什么?”
徐恭不知,只问道,“那是不是先请秦姑娘先回避一下。”
徐岁皖眉头皱起,看向秦长,“秦姑娘,今日府内来了客人,恐到了地方要请你先到偏厅坐坐了。”
秦长眨眨眼,点头应允。
徐岁皖将秦长送到了偏厅后,转了两步,就到了正厅门前,堂上坐着的便是他那身为城主大人的父亲。
城主大人正值壮年,头发未白一点,只轻轻瞥了徐岁皖一眼,并未给个好脸色,“来了。”
“嗯,”徐岁皖颔首,朝前走了两步落座,似是没看见坐在对面的锦袍公子,当然也没多看他父亲。
“皖儿,可见过了高家的公子?”城主大人说话间颇有些威严。
“数年前见过,那时高兄还是个翩翩公子的样貌,如今怎么,可是高府的厨子手艺大盛了?”
“皖儿,怎可如此无礼。”城主呵斥着,面露愠色,很不认同徐岁皖的做法。
“伯父,无妨,”高其允看了看自己,脸上笑意不减,“府内的厨子近日确是多学了些新样式,手艺都要赶上贵府了,也是我有幸,请到了这样一位厨子。”
徐岁皖不听这些,很直接的问道,“高兄今日来所为何事?”
“家父遣我来,确是为着一件事,”高其允收了脸上的笑,“近日里,百岁城有一恼人的事儿,想找伯父和徐公子商量个出路来。”
高其允接着说,“城内近百岁的老翁越来越多了,较之从前多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待这些老人故去后,收尸便成了问题。
百岁城素来没有收尸方面的规矩,有的没有亲故的,放在家里臭了,也未必能被人知道。
故而家父想,找一个专门做此事的收尸人。”
徐岁皖扬头,觉得高其允要说的远不止这些。
“这人需不畏权势规则,百岁城更是要让其无后顾之忧,最好......能是个外来的。”
“哦?高公子如此说,是心里早已有了定数了?”
高其允不卖关子,“我确有一人可推荐。”
徐岁皖心上不喜,却还是追问着,“高兄所推荐之人,定是个极好的,只是不知,是何方人士啊?”
“这人徐公子也认识,如今也正是住在府上,唤作秦长,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