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两下,起身后朝着徐茂青拱了拱手,便要走,“其允家中尚还有事,这般便回去了,待城中有人故去时,再遣人来相告。”
徐茂青点点头,“其允慢行。”
“父亲!”
待高其允被徐恭引出厅堂,不见了踪影和脚步声,徐岁皖对着徐茂青喊出声来。
“皖儿,此处尚有外人。”
魏丙丑闻言,颇为识趣,“丙丑先行告退。”
魏丙丑离开后,厅堂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秦长见势不对,也想找个由头退出去,“我......”
“你留下,”徐岁皖面色没缓和一点儿,“接下来要说的,不必避着你。”
秦长无奈只得站在远处,心下焦虑,只得暗暗揉搓着衣角。
她此时也真是进不能往前进,退又退不得,好生为难。
收尸人这事情,得了机会,但后续如何,还是要再观望。
“皖儿,有什么话便说吧。”
“有一事要禀明父亲,请父亲答允,我要同秦姑娘结百年之好。”徐岁皖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地时,似有铿锵之声。
徐茂青没看秦长,只看着徐岁皖,叹了口气,“你能找到这姑娘,也是你的缘分,你若是想好了,我也没什么不允的,只是......秦姑娘也愿意吗?秦姑娘父母也答允吗?”
秦长咬了咬嘴唇,迎着徐岁皖期待的目光,觉得这事儿自己还是得表个态度,她微微颔首,“秦长愿意,秦长父母均已故去,但凭我一人做主。”
“那便如此吧。”徐茂青点点头,“待收尸人那事情定了,可择一良日,行成亲之礼。”
“谢父亲。”
徐岁皖拉着秦长便要向外走。
徐茂青嗯一声,留了人,“事情也说完了,皖儿留下罢,我同你有话要说。另还请秦姑娘行个方便。”
秦长巴不得这话赶紧从徐茂青嘴里说出来,她借着这个由头,嘴上赶紧说了告退,一溜烟儿的便去了。
徐岁皖望着秦长的背影,眸光有些沉。
待秦长走后,他三步两步走到座位前面,缓缓落了座,模样态度不似刚才,倒显得倨傲了三分。
“父亲近日为何要请了高其允,来了府上。”徐岁皖语调带着责问。
“他着人修书于我,条理情要皆是让人无法拒绝,收尸人这事......更是很应百岁城的情况。”
徐茂青不似刚才的气势,两人之间的情形似是对调了。
“收尸人这事我早有听说,魏丙丑入府也是为这一天做准备,只不过这高其允却是来的有些让人意外......还有,他来时便与父亲说要推举秦长?”
“没有,”徐茂青摇摇头,“只说了要推举个合适的人,没说是谁,说话也是卖着关子的。”
“皖儿,你遣了徐恭来说,关于你母亲的事......是因为这秦长?”徐茂青小心翼翼的问。
“是。”徐岁皖点点头,“母亲多年前得了疯病的原因,冤有头,债有主,总该有个结果了。”
“那秦长?”徐茂青问着。
“便是其中的一个关窍罢了,你看,我刚要和这秦姑娘有些什么,不就有人急着送上门来了吗?”
“那......你与这秦姑娘是做戏吗?”
“不,和秦姑娘,我倒是真心的。”徐岁皖说着,缓缓起了身,“我会护她周全的。”
徐岁皖走出了几步,又像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和徐茂青说,“近些日子,秦姑娘总会买些桂花糕给我,我一并送了些到祠堂给母亲,父亲也去看看罢,顺便尝尝,桂花糕是不是还是当年的风味。”
徐岁皖说完,抬腿便走,只留下徐茂青坐在原地,不知道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