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雨寺前临长江,后有群山,终年云雾缭绕,尤似仙境。
相传法雨寺修建于贞观十二年,但年代久远,不可深考。
三人从山脚步行上山,沿途经过了土地庙、财神殿、天子殿。
李渌澜见叶蓁有气无力的,想背他上山,却被一巴掌打落了手。
叶蓁一脸严肃:“求神拜佛要的就是心诚,你安分点。”
“好好好,心诚心诚。”小男仆深知是自己的错,哪里敢占强,自然少爷说什么是什么。
季希在旁边看得哈哈笑,心道这少年老成的李总终究还是怕个人。
三人走走停停,行至一处清凉幽静,崖险壑秀的宝地。
石壁上题有“神仙洞”、“洞天福地”等字,叶蓁从小习字,见那题字风格迥异,想来是不同朝代的匠人刻下的。
季希博闻强识,说这神仙洞乃是南齐皇帝萧宝卷的衣冠冢。
萧宝卷可不是什么贤君,三人停留片刻便继续往法雨寺走。
到了寺前扣门,少顷,便有小沙弥出来。
三人拜了宝像,捐了香火钱,便被请到一处禅房吃素斋。
李渌澜屁股还没坐稳就向小沙弥要热茶,叶蓁肘了他一拐子。
小沙弥让他们稍等片刻,笑眯眯地去了茶房。
“李渌澜,你有没有眼色啊,这会儿正是忙中饭的时候,喝点冷茶得了。”
李渌澜不还嘴,只静静观察叶蓁。
这一路叶蓁喊累,但还真自己爬上来了,小脸爬得红扑扑的,不是疲惫病态,而是一种鲜活的血色。
小狐狸的体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叶蓁见他呆愣愣地盯着自己,踢了他一脚,问他脸上是沾了灰,还是长了花。
李渌澜随口一问,没想到季希先笑了。
“这个我倒知道原由。”
季希呷了两口冷茶润嗓,“咱们渝大的体育课可不是吃素的,叶蓁上了一年多的课,这体力自然今非昔比。”
“那可不。”叶蓁仰起小下巴,颇有些骄傲,“我体育课每学期都是满分呢。”
“天老爷,你每学期都是满分?”季希惊讶得瞪大了眼。
“对呀,我们林教授说了生命在于运动,还教我们运动前要怎么活动,运动后补充......”
两名渝大学子说起体育课就停不下来。
李渌澜撑着下巴,他细细打量叶蓁,回忆起叶蓁念大学后的点点滴滴。
身体确实比在蓉城时结实了许多,饭量也大了,也很少生病。
这样一想,这个体育课也不像彭景说的那般可恶嘛。
三人吃完素斋,小沙弥便带着他们在寺内转悠。
季希带了相机,咔擦了一路美景。
“小师傅,能否麻烦你帮我们合个影?”
小沙弥点点头,好奇地看着那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三人站在宝殿前合了一张影,季希还给李渌澜单拍了几张,好作专访的素材。
叶蓁晓得这相机是报社的,但美景难得,他还是腆着脸问了一句:“季希哥,胶卷还有剩的么...我想跟李渌澜照一张,就一张,你看能不能行?”
季希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热心地给两人选了个漂亮的背景。
取景框内,两个英俊少年肩挨着肩,笑容灿烂,把背后的青山美景都比了下去。
人物背景都堪称完美,身为摄影师的季希很满意,说等回了渝州他会尽快把照片洗出来。
下山路比上山路好走得多,路上叶蓁连累都没喊一句,挽着李渌澜的手臂就下了山。
出来一趟总是要带些土仪回去,叶李两人与季希分道扬镳,去街上买东西了。
“这个榨菜和胭脂萝卜得多买点,彩环爱吃粥,配着吃正正好。”
“彩翠一到冬天就说手脚冰,这个油醪糟多买两罐嘛,拿回去给她。”
“豁哟,这个荔枝蜜好乖哦,李渌澜,我看史书上说唐明皇吃的就是涪州荔枝,我们也搞点回去尝下。”
少爷从街头买到巷尾,西装革履的小男仆跟在后面付钱,双手提得满满当当,那些笨重的坛坛罐罐,都让店家送客栈去了。
回到客栈,李渌澜让掌柜找个驴车,明早好把东西运到船上去。
掌柜有些为难,说长嘉公司的轮船只许乘客带随身行李,这么多东西只怕得自己租小船运走。
李渌澜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名片,抽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然后递给掌柜,“没事,你把这个递给管事的就能把东西搬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