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渌澜“哦”了一声,昨晚上他就知道自己得了胃炎,但他认为这根本不算病,充其量就是那瓶酒惹的祸。
确实要注意一下,下次不能空腹喝酒了。
两人一夜未归,彩环彩翠急坏了,找到国际饭店去,经理说两人去了医院,但去了哪一家医院就不晓得了。
两人一听医院,心里更是急得火焦火燎,但太晚了,晚上出去又不安全,两人瞪着眼睛到天亮。
“你们终于回来了。谁受伤了?”彩环拉着两人的手,上看下看。
“姐,我没事。”叶蓁挽住李渌澜的胳膊,细细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胃炎?”彩环蹙起眉,“这个病恼不恼火?”
“不恼火,小事一桩。”李渌澜抢答。
叶蓁狠狠拽了他一下,气鼓鼓地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扭脸又对彩环说:“这个病现在不算恼火,但要特别注意保养肠胃,不然以后要遭。”
彩环是看着李渌澜长大的,心里明白得很——渌澜是为了挣钱才搞坏了肠胃。
说到底是为了养少爷和她们俩,他们现在的锦衣玉食都是渌澜拿自己的身体换的。
“诶——”李李渌澜见彩环丧眉搭眼的,赶忙说:“姐,我没事啊,别听蓁蓁吓唬人。”
李渌澜本想去长嘉,但被叶蓁推着上楼,强制卧床修养。
“好好好,我今天不出门。”李渌澜仰着脑袋,颇为乖巧,“蓁蓁,别担心了,我真没事。”
叶蓁皱巴着小脸,一勺一勺给他喂水,“喝水要慢慢咽,不要急,你以后吃饭也要多嚼几下才准咽,记住没?”
李渌澜笑着点头,拍了拍床垫,让他坐下来。
叶蓁一边喂水一边叮嘱,那清明妙目里的关心和怜惜满得溢到了李渌澜脸上,化作两个浅浅的笑窝。
李渌澜听着老婆的叮嘱,醺醺欲醉,哪里还用得着喝酒。
“你别傻看着我,你记住没啊?”叶蓁摇了摇他的小臂,语气有点急。
“记住了。”李渌澜倾身吻了下他的额头。
叶蓁叹了口气,把被子给他掖好,端着碗下楼去了。
“彩环姐,山药小米粥下锅没?”
“没呢,家里只有炖汤的淮山,彩翠出去买新鲜的了。”
“那就好,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叶蓁松了口气,“他胃不好,吃新鲜软烂的好些。”
叶蓁看了眼手表,说八点吃第一顿粥,间隔五小时,等下午一点再吃第二顿。
“时间要这么精细?”彩环想了想又问,“渌澜那么大的个子,一上午就喝一碗稀饭,撑不撑得住哦?”
叶蓁叹了口气,把李渌澜平时在外面的恶习说了一遍,“他有时白天只喝咖啡,你说他撑不撑得住。他是个大笨蛋,不晓得顾惜自己,姐姐,我们要多顾惜他一点。”
彩环听完也叹了口气,那洋人喝的黑汤子顶个啥子饱,渌澜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两人谈话间,门铃响了。
叶蓁以为是彩翠忘了带钥匙,开门一看,是昨晚送酒的黄先生。
黄先生双手提着礼物,满脸歉意,叶蓁请他进来喝茶,并颇有耐心地给他解释,让他不必担心。
没一会儿,李渌澜就衣着整齐地下来了。
“李处!”
黄先生赶忙站起来,李渌澜坐到沙发上。叶蓁听见两人在谈生意上的事,黄先生见他在有点放不开便转身上楼了。
过了大半个钟头,黄先生才笑盈盈地离开。
黄先生走了,四爷的副官和秘书小钱来了,然后彭景、航务处的人……这一整天李渌澜见了不少人。
李渌澜病着还要操心劳神,水喝了一杯接一杯,把叶蓁看冒鬼火。
第二天管他啥子大老板大官员都不许进门了!
叶蓁回医院上班后就让彩环出面挡人,除了送文件的小钱,谁也不许进小洋楼的门,这让一年忙到头的李总难得过了一周清净日子。
这一周李渌澜表现良好,三餐定时吃,烟酒不沾,每晚□□不超过两次,表现良好,叶医生很满意,在周末晚上小小奖励了一下病人小李。
清静了一周,李渌澜必须要出门了,他回渝州是要给丹尼斯买材料,盘预算的。
“十二点记得吃饭哦,不然我晚上回来咬死你。”说完,叶蓁就埋他肩上轻轻咬了一下,当做警告。
李渌澜笑着应了,推开大门后又转身低头在叶蓁唇上啄了一下,看得在后面收拾碗碟的彩翠脸颊发红。
临到中午,叶蓁查完房,见事情不多便让祝雪堂帮他看着点,说他晚一个钟头回来。
他跑着出去叫了黄包车,杀到了长嘉的大楼。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一看,李渌澜正埋头在看什么东西,手边摆的咖啡杯,正徐徐飘着白气。
“李!渌!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