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一大堆,以为李总会生气,没想到李总笑了,笑得还很甜。
好瘆人!
转念一想,人家是真资格的表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吵架扯皮也不得过夜。
想到这里,小钱心里暗搓搓地爽。
李总平时说一不二,威风八面,这下他可以借着叶医生的名头好好管管李总,这怎么不算一种上班福利呢。
李渌澜抿着白水,却跟喝蜜水似的。
蓁蓁中午盯着自己吃饭,还托人迂回婉转地管自己……啧啧,蓁蓁会不会太爱他了,喝咖啡这种小事都不放心。
李渌澜想着叶蓁,手指轻快地敲着着靠椅把手,脸上的笑容没消失过,把小钱看得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他不禁怀疑李总刚才下车被车门夹了脑壳。
谈完钢材的事,李渌澜随便找了个借口,婉拒了对方晚上的宴请,开着凯迪拉克直奔家里。
这会儿叶蓁还没到家,李渌澜便打算开车去接他,没想到却被彩环喊住了。
“别风风火火地满城乱跑,老实在家等少爷。”
彩环把汤碗放在桌上,朝李渌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过去喝汤。
“姐,蓁蓁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一起喝吧。”
“这汤就是少爷吩咐的。”彩环瞄了一眼座钟,“他说你十二点吃中饭,四五个小时后必须要垫点东西进肚子,渌澜,少爷是学医的,你听少爷的话嘛。”
话音未落,李渌澜就不做声了,乖乖坐到桌边,端起了汤碗。
汤是炖得软烂的肚条汤,奶白的汤面上还飘着饱满的红枣和碧翠的葱花。
彩环盛的分量不多,李渌澜三四口就把汤咽完了,剩下的干料,彩环盯着他细嚼慢咽,不许囫囵吞枣。
彩翠在沙发上做针线,彩环见李渌澜吃得差不多了,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喊彩翠也来喝。
叶蓁从医院回来,一进门彩环就迎上去说了好一会儿话,叶蓁又是点头又是笑,一副欣慰的样子。
等到吃晚饭,李渌澜看着满桌的清淡菜色,忍不住对彩环说:“姐,真没必要顿顿都做这么清淡,咱们以前怎么吃现在照常就行了。”
因为照顾他的胃炎,家里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的清淡饭。
其实他吃什么都无所谓,可蓁蓁和两位姐姐都喜欢吃有滋味的,特别是蓁蓁,爱吃香的辣的。
蓁蓁饭量本来就不大,再没点合胃口的菜怎么行?
叶蓁在桌子下撞了下李渌澜的小腿,“李渌澜,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许挑食。”
“渌澜,少爷说得对,我做什么你吃就是了,没得商量。”说着,彩环给叶蓁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你也多吃点,在医院跑上跑下的,辛苦得很。”
彩翠也在旁边帮腔,“渌澜你乖一点,莫惹你环姐,大热天的诶,有的吃就不错啦,快点吃,不,慢慢吃,我们都慢慢吃。”
李渌澜勾了勾唇角,心里暖洋洋的。
家里三个人为了他这点微不足道的胃病,千般仔细,万般迁就。乱世之中,他身边有三个真心真意的家人,是再多名利都无可比拟的珍贵。
吃过饭,他们各忙各的,快到十点了,彩环给李渌澜端了一碗牛奶蒸鸡蛋,量不多,就两口的量。
少爷说了,渌澜这个病就得少食多餐,睡一晚上胃太空了,睡前得吃点好克化的东西垫肚子。
李渌澜乖乖吃了,不劳彩环,自己下楼把碗洗了。
上床后,李渌澜从背后抱着叶蓁,在耳畔颈侧留下一串暧昧的水痕。
他在求欢,这是他的睡前仪式。
要是以前,叶蓁早回吻了,今天却一反常态,连身都没翻,更不要说回吻了。
“乖乖,怎么了?”李渌澜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笑盈盈地问。
叶蓁一巴掌扣住他的脸,“你说话不算话,要不是我中午突击检查,你娃中午又旷一顿。你不是喜欢饿肚子吗,我成全你,今天晚上你别挨我。”
说完,叶蓁连手掌带着腰一起使劲儿,把李渌澜推翻在床,自己一卷被子睡了。
李渌澜懵了,完全没料到后果这么严重。
“乖乖,我错了。”李渌澜跟一条缠上树的蛇似的,用手脚把叶蓁缠得紧紧的,“今晚我们不做,但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叶蓁铁了心要让李渌澜长记性,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少来,自己种的什么因就吃什么果。李渌澜,要不是看你中午态度好,乖乖吃了面,我早咬死你了,哪还轮得到你这这儿胡搅蛮缠。”
李渌澜长眉一挑,喉头滑动,“乖乖,你想咬死我啊?”
叶蓁重重“嗯”了一声。
李渌澜松开手,跪在在床上。
叶蓁感到身上一松,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李渌澜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老婆,你咬我吧,咬哪儿都行。”李渌澜仰起下巴,把自己最柔软的颈子露出来,“你咬死我都行,但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叶蓁红着脸,啐了一句“下流胚子”,最后还是搂住了李渌澜的脖子,把嘴唇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