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张？”

“……”

祝千星无语地瞥他一眼。

“今天发的那张。”

他一拍大腿：“早说嘛，带出来了。”

逢程拿出夹在书里的卷子，除了折叠的痕迹崭新如初。

“不过还没做。”

“那你先做，有不会的问我。”祝千星说完一顿，“哦，你可以先问班长。”

“知道……”逢程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但我其他科还没写的。”

“今天空了两节课自习你都在干什么？”

他倒还有些委屈起来：“睡觉。”

祝千星：……

有时候对他已经没辙了。

“哈哈，逢程同学，我为你请的二位学霸护航，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如虎添翼平步青云之感了？”

英语老师今晚正好看自习，他从前门探出个头，而后悠哉悠哉走了出来。

逢程死鱼眼看过去。

“还真是谢谢您呢。”

万恶的杜云涛，绝对是克他的。

英语老师就一个劲地笑。

这让祝千星都产生了一种这是其为报复上课无一次不迟到的逢程而想出的损招。

“好好学，你以为他们的时间不是时间？大家都是抽出时间来帮你的，你可要多多的感谢他们。”

“还不是你实在拖了我们班平均分太多，我不得不整治……oh no，我不得不拯救你啊。”

逢程：……

前面那词才是想说的吧。

★

那晚是商量计划祝千星和宁潇言才聚在一起的，既然分两个板块辅导，他们自然是分开时段来给逢程补习，不至于一个人还在旁边陪读。

给逢程是每周辅导两次，都是抽晚自习的时间。

这段时间因为扶贫逢程英语这件事，祝千星反倒对宁潇言有了些了解。

宁潇言此人，甚为严谨，根据他制定的一个总计划来，着实是妥贴而安心，各类语法批注是相当的细致。

祝千星要不是已经掌握了这些知识，高低也得厚脸皮找他要一份来当自己的学习资料。

有些人果然是为了学习而生的，祝千星表示要更加努力的向班长看齐，并争取超越。

因为欣赏，祝千星偶尔在交接学习任务的时候也会主动和宁潇言聊上几句话了。

“班长，刚刚which那题我没有完全懂，可以再讲一下吗？”

祝千星只中途在逢程身旁听了个大概。

忽的发现这居然也是她做错的一道题，于是立即在脑中过了遍宁潇言的解答，尚且仍有些不清晰。

“其实那道题有争议，用‘which’是常规解法，但在非正式语体里‘that’也能用。”

宁潇言笑道，发丝沐浴在月光里显得尤为温和。

“刚刚那题，题干里的逗号是陷阱，真正的判定依据还是先行词是否有特指限定。”

“原来如此。”祝千星一点就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经常在限制和非限制定从上栽跟头……”

“这类本来就是比较难的题型。正常的，这道题的变种我也有做错过。”

祝千星听着他慢条斯理的谈吐，语速适中，声线也是温雅而磁性，眉峰舒展，目光温和而笃定。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意识，就是这个男生肯定受到了很好的家庭教育，并且良好的家教和自身突出的天赋塑造了这样风度翩翩的样子。

“嗯好的，我明白了。”

祝千星因为走了会儿神，回答得略微有些滞缓，但眼神中的赞赏不是作假，她由衷感叹：

“班长，你很厉害。”

这题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呢，没想到对方已经做过同类型变种了？

气场如此沉稳，井井有条的学习方式，而且还是和她同龄的人，可以想象人家的心智已经到达了何种水平。

“祝同学你也很厉害。”宁潇言眸光流转，藏着些祝千星看不懂的情绪，“有空可以多交流，之前都说了，我很欣赏你的。”

“嗯。”祝千星对视上他含笑的眼眸，不自觉也唇角微弯，心中有所触动。

她很喜欢被肯定的感觉，被实力相当的对手所欣赏是一件特别满足的事情。

“我……”

气氛很好，晚风里少了些客气的拘束，然而祝千星还没说完呢，身旁突然冒出个逢程来，还戳了戳她的肩膀。

“我也很欣赏你，祝千星。”

祝千星：……

她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去，眉梢都抽了抽：“你的欣赏有一点用处？”

“一点还是有的。”逢程笑得欠欠的，蓦然伸出手指还比了比，“Not at all.”

“……”

“噗，倒是活学活用。”宁潇言笑了笑，“接下来就是祝同学你来了，那我先进教室了。”

“嗯，好。”祝千星对宁潇言弯弯眼眸。

而当她一收回视线，就对上了逢程有些……幽怨的目光？

“我发现你老是对他笑。”而且这两人还总是会把他当空气一样聊一些复杂的语法和单词。

不知为何，逢程总有点看不惯。

祝千星闻言，不动声色地压了压向上的唇角，作出冷淡的表情。

“逢程同学，请回座位吧，现在是学习时间，不聊无关的话题。”

“……”

逢程嘴角下撇，赌气似的回他的专属座位了。

这个教室外的位置还是童涵特批的。

还不是他晚自习总趴桌睡觉，童班罚他到教室外站着吹冷风清醒，结果他悄悄摸摸从隔壁班门后面顺了把椅子来，有人来就不坐，没人来就偷闲。

只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出现这个椅子的那一刻童班就已经有所提防了，果不其然没出一周就让她抓着了证据。

由此，逢程在冬日的晚自习也不能进教室了，只能在教室外面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