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恭敬道:“路易斯今年十五岁,在劳伦斯艺术学院学习美术,昨晚五点离开学校回到寝宫,之后一直在画室画老师留的作业,十点时被发现死亡。”
路易斯的寝宫更是挂满了油画,客厅正中是一尊陶艺雕像,很精致,目测比例是按照正常人身的两倍做的。
“这是?”陈南轩下意识问了一句。
奥利弗简单介绍:“这是夫人,是路易斯按照夫人的画像雕的,在他老师的帮助下花了两年才完成。”
雕像工艺非常精美,女人低垂着眼眸,面容精致美丽,唇边若有若无挂着一丝微笑,眼角却有泪珠划下,像是在遗憾,在惋惜,在心痛,又在欣慰。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情绪?程与青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南轩眉心也紧紧皱着,但他的目光在墙上的画上。他一幅幅看过去,心里愈发怪异。
“你怎么了?”时镜察觉到异常,轻声问。
陈南轩看了远处的奥利弗一眼,小声说:“我总觉得这个画风,跟程哥屋子里那幅画特别像。”
时镜双眼微微放大。“对了,说起房间里的画,今天早上我们也没去明子琪的房间看一眼。”她叹了口气:“明子琪是唯一的医学生,还刚好修的就是法医学,结果第一个祭了……”
“这是系统的潜规则。”望长淮嗓音一改平日里的上扬,变得有些沉:“每个副本都会想尽办法让最有用的那个死。”
“我靠哥你啥时候来的?”时镜被吓一跳,回头看了看奥利弗。
程与青正在看雕像,奥利弗正在看程与青。
奥利弗正在盯着程与青。
时镜恍然大悟:“所以第一天晚上把程与青拉进去,就是想第一个把他解决掉?”
“很大可能是这样。”
“……不能吧,不是说系统不管想让谁死,都得等那个人犯规了才能动手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想杀谁就杀谁?”陈南轩挠挠头。
望长淮蓦地想起了渔民村石碑上那句“入乡随俗”。
“肯定有相关规则,但现在还不确定。”望长淮皱眉:“只是,在这种难度级别的副本里每天都死人,有点怪。”
程与青过来了,一脸菜色。
“怎么了?”望长淮问。
“没什么。”程与青回头看了眼远处站着的奥利弗,又转头:“我们去路易斯的画室看看吧。”
望长淮一下子明白了。他眼睛转了转,凑到程与青耳边低声说:“你进的副本少,可能不太清楚,副本里的npc最喜欢盯着白白净净的聪明小孩了。”
程与青:“?”
望长淮笑了一下:“所以你千万别离我太远,我能保护你。”
程与青也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头两句话就是忽悠人的前缀。”
“……啧,不识好人心啊!”望长淮叹口气,一脸伤心的模样,一步一步挪远了。
果然,下一瞬就听见程与青问:“你说谁是狗?”
望长淮愉快地笑出了声,快步走过去推开了画室的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离画室最近的陈南轩和时镜成为最大受害人,一瞬间胃里开始翻腾。
这间画室很大,大小画架足足有十来个,每个上面都铺着画布,上面或是成品或是半成品。明显能注意到的是,这些画每一幅颜色都偏黑,混乱的、对比度极强的颜色叠加,线条不均匀不规则,画面极其扭曲,让人看了只觉得窒息。
而在满地废画布上面,站着一个男孩。他被木架固定着,穿着一身洁白的、如纱线一般轻盈飘渺的衣服,身体在半透明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双手张开,像是在舞蹈。
陈南轩咽了咽口水,有些哆嗦:“这……这真的死了吗??”
程与青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久久没什么动静。
最诡异的是,男孩的身体与常人不同,十分纯净洁白,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地像是……雕像。
雕像!
程与青皱眉:“他的表情,跟外面那尊雕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