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程与青就听到了一阵衣料摩擦和击打的声音,耳侧传来拳头挥舞的风声。他被猛地拉过来,前面立刻打了起来。
“我靠谁啊!”赵西垣看不见,只能听声断位:“望长淮?”
“这里。”望长淮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你别过来,保护好他们。”
“别多管闲事。”男人气息略有些不稳,但动作仍然十分迅捷。
望长淮嗤笑一声:“他的事不是闲事。”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杀不掉我。”望长淮伸手格挡,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拳头猛地一扭:“你的声音很耳熟啊。”
那人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击望长淮肩膀,夺回主动权。他的声音更低了:“你确定要继续跟我纠缠下去吗,闹得大了把司寝引过来,谁都没有好下场。”
“没关系啊,分个胜负呗。”望长淮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夏允泽?”
“……”
与此同时,程与青那边把灯点好了。
“赵西垣拦住他!”望长淮低喊。
赵西垣闻声而动,迅速把窗堵了,房间安静下来,几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真面貌。
他一身黑色长袍,身姿挺拔,面色森寒,长相很好看但很有攻击性,看起来就不好亲近。
衣服是全黑的,没有任何装饰,唯独腰间配了一只蓝色的香囊。
程与青眉梢挑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来找我的?”
夏允泽看他一眼,眸底情绪复杂。
程与青知道自己脆,一步都不靠近,站的远远的:“其实你要想走没人能拦着你的。”
夏允泽往前跨了一步,望长淮就上前一步把他逼回去。
他捏了捏拳头,说:“学究已经知道你们翻墙出去了,巡逻老师明天就会把违规名册呈上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有些蒙,赵西垣皱眉:“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夏允泽一直看着程与青。
……这种哑巴到底是怎么找到对象的。程与青摸了摸鼻子,开口:“开条件吧,你想干什么?”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见过他了。”夏允泽双眸很黑,此时眼底有了几丝急切:“他怎么样?还活着吗?身体如何?他同你说什么了?你们……你们距离一定很近吧。”
程与青:“……”
望长淮抬了抬眼皮,音调低冷:“近啊,看见他脖子上的伤没?云间月弄的。”
夏允泽抿了抿唇,没说话。
程与青慢慢走过去,习惯性躲在望长淮身后,抓着他的胳膊露出一个脑袋:“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出不去。”夏允泽看看窗外的天,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把这个给他,我帮你们消掉违规记录。”
那信封厚厚的,上面还有不规则凸起。
望长淮一边握住程与青的手,一边问:“我们怎么信你?”
“你们只能信我。”夏允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有我能帮你们消掉记录,否则明天呈至学究处你们都得死。”
“可以啊,我感觉云间月也挺想见你的。”程与青伸出另一只手接过那只信封,拿在手里掂了掂:“不过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晚上去。”
“如果明天白天我们出事的话,你跟云间月永远也不可能有联系了。”
“……”夏允泽没被这么威胁过。他再次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下了:“我答应你。”
程与青拍拍望长淮,望长淮让开了位置,赵西垣也退了一步。
夏允泽的身影一闪而过,跳出去的时候连窗扇都没晃一下。赵西垣惊讶地睁大眼睛:“我靠这是轻功吗?”
“他好像很厉害。”陈南轩小声说:“他这样的功夫应该不至于被我们威胁吧?”
程与青看了一会儿那扇窗,又看着手中的信封。
“脖子怎么样?”望长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与青抬眼:“还好。”
“不行,”望长淮转头看向何韵,“勒伤要先冷敷再热敷吧?现在又红又紫的,不热敷明天会肿吗?”
“……啊?”何韵蒙了一下,又看到望长淮的眼神,立刻点头:“最好热敷二十分钟。”
望长淮煞有介事地转头回来:“这里没锅,你跟我回去,烧点热水热敷一下。”
“……”汤元无语:“想跟程哥一起住您大可以明说的。”
望长淮矜持地咳了一声:“别这么说,热敷活血化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