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程与青问。
望长淮微微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风花雪月、投机取巧的销金窟,不论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
“他们不用下副本的吗?”
“有免修卡和缓修卡,只要钱足够,连休学都行。”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哄闹的声音扑面而来,笑声、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而他们离那两栋装着四个大球的建筑,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好学生程与青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有些晕头转向。
“怎么,害怕了?”望长淮嘴角噙着笑。
程与青懒得理他,迈步往前走。刚走两步就被望长淮拉住:“哎哎哎,走错了,那边是证券交易所,我们先去赌场,这边儿。”
“……”程与青乖乖掉头,最后还是跟在了望长淮后头。
望长淮走在前面,进门之前在旁边的机器人屏幕上刷了一下卡,回头看看满眼懵懂的程与青,无奈地从他口袋里掏出校园卡也刷了一下。
机器人屏幕显示“正在输入中”,三秒后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勾:“信息登记成功,请进。”
望长淮牵着他的手,先一步走在前面,带着他穿过一个个区域。
“这是普通棋牌区,纯在玩,不赌东西。”
“这边是金币棋牌区,赌注是金币,人最多。”
程与青一边走一边看,这里完全打破了他对赌坊的想象。
环境上来说的确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但很难让人忽视的一点,这里所有人都是年轻人。
他们油头白面,眼下乌青,神情早已憔悴不堪,嘶哑着声音大喊着大叫着。
这是十八到二十八岁的青年人。
程与青突然问:“去弗洛伊德研究所的原因是,在那里能找到逐日公司的资料吗?”
“聪明。”
“到底什么人会针对我们这个群体呢?”
望长淮带着他上楼,不假思索:“让一个国家的青年人,尤其是青年学子全部沦丧,受益最大的是谁?”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国际阴谋?”
“不确定。”望长淮说:“我们最开始的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的自我意识,但上次你问我乔·纳尔森还能不能掌控这个系统,我突然不太确定了。”
程与青了然。
因为如果以国际阴谋论的角度来看这个系统,目前出现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二楼人少很多,赌桌只有三桌,没人吵闹,上桌的也少之又少,反倒在旁边看的人围了好几圈。
“这里还有荷官啊?”程与青惊讶地说。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站在桌边,面带微笑,激情昂扬地主持着赌局。
“不是真人。他们生在系统长在系统,不了解任何真实世界的东西,你可以理解为系统的傀儡。”望长淮一边说一边招招手。
“您好,要组局吗?”另外一个荷官走过来,引着他们到空桌上去:“您想选择什么局?”
桌子类似于会议桌,很长,两边总共有八个位置,但桌子上面只有四个屏幕,代表着四个主操作位。有人过来给他们送了茶水,替他们打开屏幕,调出一个页面。
程与青瞄了一眼,是玩法介绍。
一、传统赌局,猜大小、炸金花、□□。另有更多电子游戏玩法,请移步电子棋牌室。
二、神秘拍卖会。玩法规则:随机四人组成一个对局,对所给盲盒进行竞拍。共五轮竞拍,从第一轮到第五轮买断竞拍倍率分别为2倍、1.6倍、1.3倍、1.1倍、1.0倍,第五局价高者得。每轮可选择使用技能探知盒内物品。
“诶,这个,”程与青点了点第二条,“我知道有一个游戏是这种玩法。”
“那太好了,我们今天就玩这个。”望长淮跟荷官说:“看一下神秘拍卖会的盲盒种类。”
“好的。”荷官随手一划就划了一个虚拟屏出来,上面眼花缭乱地摆着些物品分类。
望长淮动作很快很熟练,不到一分钟就锁定了一个盲盒品类。
荷官点头:“请二位稍候。”
“要是没人怎么办?”程与青问。
望长淮说:“竞拍来玩的人还挺多的,很多喜欢以小博大的刺激感。如果你选了一个特别冷的盲盒种类,荷官会找一些npc过来充当玩家。”
话音刚落,有三个人被荷官带过来了。
荷官给他们分发号码牌,望长淮是4号。他把号码牌贴在了程与青身上,感兴趣地看了好几遍:“好乖啊,像儿童节晚会上等待候场的小朋友。”
“……”程与青无奈地把牌子贴回他身上:“你才是小朋友,幼不幼稚。”
“人都到齐了,现在我随机揭露一条本次盲盒线索。”荷官从手中的卡牌中随机抽了一张:“本次盲盒中共有道具卡5张。”
“起拍价1000金币,请诸位出价。”
1号抬手,跟荷官说了什么,荷官给他抽了张卡。
2号3号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程与青歪歪脑袋:“你说,他们是npc还是真人?”
望长淮摇摇头。
“那你预算多少?”
“你想干什么?”
“如果是npc就敲一笔,如果是真人就买断。”
看着程与青眼里闪的光,望长淮笑了:“跟谁学的。”
“你啊。”程与青脱口而出。
望长淮啧了一声:“净学坏的。”
“你哪有坏的。”
“……”
望长淮揉揉他的头发:“随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