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他仿佛突然被她逗笑,“我没事。”
“这件事我确实对不住她。”严溪轩正色,他没有辩解,只道,“我想,我本就自私自利。我只能对得住让我放在心上的人。”
“那时候,唐忆柳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吗?”
“那时我们都是小孩子,”严溪轩牵着她往前走,“那时我们的世界很小。我觉得那小小的世界像个笼子,总是向往着外面。唐姑娘或者是宋杰书他们都代表着外面那个迷人的世界,都是我所追寻的东西。”
徐柚白抬头看着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等到长大了,才发现一个人的世界其实就只有笼子那么大,外面的其实都不重要。”
“所以你现在愿意生活在笼子里了?”
“其实,我发现那根本不是笼子,而是我的家。”他轻笑,“姐姐就比我聪明,从小就明白这些事。”
这几句话被他说得百转千回,徐柚白撇着唇想给自己的脸散散热。
她真的聪明吗?她曾经的天地很小,后来发现这个世界大的超乎她幼年的认知——他们都犯了错误。
翌日清晨,徐柚白起了个大早,送三叔母和徐归雁,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只觉心上卸下一口重担。
快到正午,严溪轩回了家,身后还跟着一群官员叽叽喳喳。
“恭喜严参政!”绯红官服的官员挤上前来。
“阁下今日也升了官,同喜。”严溪轩笑道。
徐柚白同外公外婆等闻声到前厅张望。门前热闹了许久,人群才散去。
待严溪轩掀开帘子进来,见家里人都围在里面,不由笑了下。
“恭喜啊!”外公颤巍巍地抬起手尽量重地拍了下严溪轩的肩膀,“过两天我们搬个升迁宴请些客。”
“还要请客?刚才就闹得我头疼。”舅母捂着脑袋道,“你们聊吧,我走了。”
见舅母离开,外婆咕噜道:“以前景和在时家里经常办宴会,也不见吵到她。”说完,沉默不语。
“这是喜事,我们也该高兴点。”坐在外婆旁边的徐柚白连忙打圆场。
“哈哈。”外婆朝严溪轩尬笑两声,“这种宴会我以前办得多,我来帮你们吧。”
“那就多谢外婆了。”严溪轩笑道。
言罢,严溪轩回屋去换衣服,外婆跟外公商议着办宴的事。
“不能太招摇也不能太寒酸。”外婆道,“家里丫鬟还要再买几个,也要请个好点的戏班子。”
外公答道:“丫鬟好说,但京城里的戏班子咱们又不熟,让人从扬州来恐怕来不及……”
一直安静坐在墙边椅子上的柳涵瑶清咳两声,示意徐柚白出去说话。
徐柚白从炕上站起来跟着柳涵瑶出去了。
“京城的戏班子我熟啊。”柳涵瑶悄声道,跃跃欲试,“我天天和我那个额……情郎去听戏。”
“好啊,我去跟姥姥他们说。”
柳涵瑶忙拉住她的胳膊,扭捏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趁这个机会你们陪我去见见他。”
“我们陪你见?”徐柚白觉得她几年不见愈发疯了。
“哎呀……”柳涵瑶揉着脑袋,“就是你和严溪轩陪我去见,因为……其实你们都认识他嘛!”
“他是谁?”徐柚白见她心虚,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