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改变心意，但感觉这种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季沉想，自己也许曾经真的很喜欢高沫雪，但现在那种感情确实已经变了，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高二暑假某天醒来的时候，没能想起高沫雪是谁。

“沫雪，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发带男生有点气急，甚至想冲上来，但是被旁边的同学伸手拉住了。

季沉转头：“我原谅你第一次找事儿是无知，但是再有下一次，信不信这些事儿能让你参加不了高考？”

“你......”发带男生欲言又止。

以他的成绩，国内学府基本上算是随便挑了，如果高考前出个什么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事情，多少肯定会被影响。

虽然今天意气用事，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掂量出来的。

为了季沉，或者说为了高沫雪，他暂时还没那么有魄力，能不顾一切地闹起来。

季沉看他消停下来，看了一眼高沫雪还抓着自己的手，说道：“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路上说吧。”

高沫雪点点头，又向后面的几个男生摆了摆手：“你们快点回去吧。”

搞了半天，人家女神根本不领情，还跟着季沉跑了。

这事儿搁谁心里能好受？

发带男生把篮球砸向地面，骂了句脏话，满脸的气愤。

明明摔倒受伤的不是他，输掉球赛的也不是他，但是离开球场更狼狈的却是他。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医务室这会儿还没有锁门。

两人过来的时候，季沉听见高沫雪肚子咕噜的声音，路过食堂的时候给她买了一个红豆饼，所幸还热着。

此时，校医正在给季沉的胳膊消毒，他转头看向了站着旁边小口啃着红豆饼的女孩儿，没由来地笑了。

其实高沫雪这种类型，其实非常招人喜欢吧，只是不包括他。

看着盛气凌人，有点傲娇，学习好又非常有能力，密室逃脱的时候能一个人去做了两个单线任务。

这会儿单独相处时看着她，女孩儿正在看着校医给自己处理伤口，慢慢皱起了眉，还不忘嚼两下嘴里的红豆饼。

刚刚在球场的时候，季沉确实有点生气。

现在缓过来之后，他也想清楚了，以高沫雪的骄傲，根本不可能主动让别人来找他的麻烦。

只是面前的女孩儿也才十七岁，很多事情自己根本想不明白也处理不来，尤其在面对一个男生的猛烈追求，尚且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以年长者的角度看待身边的同龄人。

季沉想，也许以前他们的关系在高沫雪眼里，多少也算个朋友，这学期让自己突然冷下来的态度，没有任何的预兆和解释，是否也有不负责任的成份。

是该好好跟她说清楚了。

“好了，三天内伤口不要碰水。”校医说。

“谢谢。”季沉点头，又对高沫雪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务室，高沫雪率先开口：“你刚刚在笑什么？”

“我在想，我们之间或许有点误会。”季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