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惜仄作势要缠上来,结果被墨梓潼无情地拒绝了对方,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地靠着自己,墨梓潼压根推不开对方,看对方的架势,看样子对自己的接下来的行为举止早有预料。
“这么能演,怎么不见你把这劲放在演戏上,这样早就拿下影后桂冠了。”
“姐姐想我成为影后吗?”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墨梓潼没有过多的去在意对方的情感变化,额头前的汗顺着鼻子滚落,挂在鼻尖上,她抬手擦去后说道:“我觉得你肯定,毕竟演得这么逼真。”
“嗯哼~”
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但还是用脸颊轻轻蹭着墨梓潼的脖颈,手指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对方的长发,在手指尖轻轻揉搓成一条细长的麻绳,在手心戳了戳,轻轻地吹了吹。
墨梓潼想,如果人有尾巴,对方现在估计是尾巴一直晃的小狗,一整天都要粘着对方的、寸步不离的......可爱。
她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不符合她以往风格的笑意,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场合的失态,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指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看样子是自己太累了,这种形象破碎的笑容是真的能做出来的吗——不知道,情况很复杂。
“姐姐,刚刚是不是笑了?”
怎么知道的?墨梓潼不语,慌张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脸颊上的笑意是否还存在。
“因为我感觉到姐姐在我的心口前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因为我吗?姐姐。”
墨梓潼轻抿双唇,但是嘴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中被触动的心弦渐渐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
黎惜仄不着急,她有时间等着对方的答复,侧过头轻吻着对方的脖颈,手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了对方的后颈处,逼近了腺体的位置,稍微用力地按压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的人呼吸重了少许,像是在挑逗小猫咪般,沿着肩膀下滑,轻轻揽住对方的腰肢,努力将自己往对方的心口中送,但貌似全然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比对方高了少许。
“太近了,黎惜仄。”
墨梓潼抽出手,双唇近在咫尺,动手熟练且轻柔地揽住对方的脖子,黎惜仄却不小心听错了音,误以为自己过于用力弄疼了对方,松开了手,还偏偏往后退了小半步,落在对方的眼里就是在无声的拒绝。
墨梓潼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看着对方,黎惜仄看到对方眼眶中的不可置信以及一丝的不甘,正准备伸出手的瞬间却被对方无情地拍开,对方快速地上了岸,像是怕被自己缠上般快速逃离现场。
还是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黎惜仄看着对方的背影,低头注意到对方着急得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就逃离了现场。
好狼狈....墨梓潼.........
推开半扇门后,墨梓潼快步回到房间,地板传来的冷意才让她自己惊觉自己如此失态,身上残余的气息都觉得格外讽刺,暖意淡然无存。她果断地拿起衣服,转身走进浴室,正准备打开花洒的时候,发现了浴缸早已经放好的热水,以及在一旁放好的香薰和她时长爱喝的青桔水。
貌似对方早已经会猜到自己会回来这里,或许是结束温泉,亦或者是出现了突发情况,不用在煎熬的防水过程中反复沉浸自己的情绪,而是先解决身体的疲惫,然后是舒缓情绪,解决问题的所在。
还没有思考过多,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的声音,对方轻轻地敲了敲,担心道:“姐姐,你还好吗?”
“没事。”
墨梓潼双手撑着浴缸壁,伸出手在水面上划出淡淡的痕迹,但很快被新的水掩盖了过去。
这一天的情绪波动以及反常的行为,貌似都在不断告诉她,异样已经出现,自己要如何去改变,就是她眼下的问题。。
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因为原则理论上只有——继承家业和听话照做。
现在的野心和情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已经是低落低谷期不断徘徊惆怅未来的人,在情绪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因为她——黎惜仄。
变数,这是她生活中唯一掺杂进的私人情感。
墨梓潼顶着湿漉漉的长发打开了浴室门,对方仿佛是刚刚洗完澡,坐在床边等候多时了,空气中蔓延出淡淡的面包香,是对方一直在释放的安抚信息素。
“姐姐,我很抱歉,是我的不对......”
黎惜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墨梓潼,伸出手轻轻扯着对方的睡裙,眼眶打转的泪珠在不经意的闭眼滚落。她微微张开的双唇又缓缓合上,面对这种情况,她更多的是无措而不是情感触动。
墨梓潼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像是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没有调整好。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做好接受新事物的准备。”
这是她现在能给到对方最准确的答复。
或许是第一眼的好感,以及对方如入室抢劫般的爱意宣告触动着她,但还没有做好全部的准备。
“姐姐的意思,是还没有对我敞开心扉吗?”
“嗯。”
“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我遇见了太阳,但烈日的笼罩下才知道我的脚下是新的阴影。”
墨梓潼的语气中夹着一丝苦楚,对上对方闪躲的目光,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没有人会一上来就说要对方私定终身的,原因是什么样,她不想去争论。
黎惜仄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对方的脸颊,顺着肌肤,紧紧地搂住了对方,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里,身体缓缓地颤抖着,呼吸明显是乱了节奏,不知道该如何讲起,千言万语中就只剩下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就这样吧。”
墨梓潼收回手,缓慢地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却被对方拽住了手裸,视线缓缓挪回到对方的身上,黎惜仄低着头,仍由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眼眸下闪过一丝偏执,更多的都咽下了胃中。
“但是,我不想就这样。”
墨梓潼听出了对方哽咽的声音,想必对方又是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她伸出手胡乱地挠着对方的头发,直到原本柔顺的长发变成乱糟糟的鸡窝头才罢休道:“想什么?我又不跟你离婚,只是这段时间需要想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