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了十分钟墨梓潼都没有回一条信息,黎惜仄怀疑是不是自己露馅了,反复去听自己的语音是不是情绪不到位,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墨梓潼一直没有回消息,已经有十五分钟没有回消息了,这不正常。
平时墨梓潼不回具体消息,都会先扣个1,然而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这不对劲。
黎惜仄半靠在沙发上,看着屋内的吊灯,亮得晃眼,但更多的是屋内空寂的冷气。
这种情况特别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黎惜仄立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中的光慢慢暗淡下来,出于礼貌还是将再次反扣的手机翻过来,盯着上面的备注——助理。
她不解,为什么姐姐现在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人绊住了对方的双手。
“洛老师,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墨小姐同意了?”
“已经处理好了,姐姐的话.....她会参加的。”
黎惜仄说得过于笃定,但其实如果墨梓潼不想参加,她也不会强迫对方。
当然,如果是在她软磨硬泡下去的,那就不是强迫了——是对方心甘情愿!
跟助理交代完事情后,黎惜仄边看着综艺参与嘉宾的名单,眉头皱了皱。
与此同时,墨梓潼正在翻看着报表,一切数据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办公的门被轻轻敲响,墨梓潼从数字中抽离开来,眨着干涩的眼睛看着身穿白衬衫和藏蓝色西装裤的鹤翎,对方手中拿着文件,轻笑眼神示意。
墨梓潼心领神会,让助理率先出去并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客厅处,对方轻笑点头坐下,然后将文件夹打开,轻轻推送到墨梓潼的面前。
封面赫然是写着综艺的名称,墨梓潼抬头对上鹤翎的视线,对方点点头道:“这是你家那位要参加的综艺,前不久签了单。凑巧看到你的名字,来确认一下。”
“是,她提过,但是没准备好。”
“临阵脱逃可不像你。”
“我并没有打算逃跑,只是......”
“我也要去。”
墨梓潼酝酿在口中的话被对方打断,紧接着是诧异地看着对方,然后不解地问:“这貌似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家那位,死缠烂打才让我松口的,不去白不去。”
她家那位?
哪位....墨梓潼并没有过多留意这些细节。
“你家那位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打哑谜,鹤翎总是这样。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们有说有笑地聊着,直到鹤翎突然间说出了一句话让她楞在原地。
“你跟你的夫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感觉你们并没有感情基础。”
墨梓潼的指间轻轻扫过了杯壁,然后垂眸淡笑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道:“世事难料,我也没想过我会匆匆忙忙就结婚了。”
她将自己怎么跟黎惜仄认识并且结婚的缘由经过都讲述了一遍,然后嗤笑出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人情味。”
“我只是在想,你那天会有多伤心。”
鹤翎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然后嘴角扯出苦涩的笑意,对上眼神后透出一丝懊悔,干瘪的话语一点点说出口。
“很抱歉,挑起了你的伤心事。如果我早点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
“没事,现在不也是挺好的。”
“你总是这样,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就一直撑。”
鹤翎说得没错,她的确不喜欢管理公司的事情,但是自己是家中独女,要肩负起未来集团的发展。在经济上,母亲们的确是没有任何亏待,可情感上的陪伴少之又少。
或许,这也是自己最大的缺陷。
对任何人都是一直疏离的距离感,淡然的神情,虽然在必要的时候拉进了话题距离,但实际交往谈心的间距依旧没有缩短。
“现在也很不错,起码不用被一直盯着。虽然对方还是虎视眈眈着我这一点肥油,但或许是母亲们的表态树立起屏障起了一点点保护作用。”
“你知道?”
“我又不傻。”
从短暂且崩塌的情绪世界中抽离出来后,看任何事物都通透了不少。如果母亲们没有暗中帮助她,自己名下的企业根本不会留存到现在,而是在自己被揭发的时候就被断送了未来的路。
“作为朋友,我其实建议你回家说清楚,但是你啊......好面子,不服输,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墨梓潼沉默着,漫长时间的寂静并不能换来答复,只是暂时搁置的问题。
会解决,但不是现在。
“我自有把握。”
鹤翎还想再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伸出手轻拍对方的肩膀道:“一个人,辛苦了。”
“不是一个人了,现在是两个人了。”
鹤翎听懂了墨梓潼的言外之意,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一开始还很担心会因为挫折而反复挣扎在困境中,现在能看到对方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有了自己想要追寻的方向,就不必再过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