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山地处昭和王朝的最南边,常年春景不改,风软山青。连带山下也无寒冬酷暑,小镇长街纵横交错,商号林立,故此地多见带刀佩剑之人,步履沉稳从容,江湖风骨浑然尽显!
季绾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后佩剑上的剑穗在空中摇摆翻转,看得出她现在满是畅快。
“这不是季小侠吗?要来只烤鸡吗,刚烤的,香得很呢!”
“要,老板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季绾风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由衷赞叹,这和她自己考烤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是,好歹我也算是烤鸡界的高手。”
说着,戴着白头巾的老板一手拿只烤鸡,一手拿把刷子,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季绾风看着快要举到她脸上的烤鸡,满是要对吃到烤鸡的兴奋。
“是是,大侠,我要一整只烤鸡,爆辣。”
“得嘞!”
话毕,季绾风将一小袋铜板放在了桌子上,老板熟练地将签子上的烤鸡剁碎,随后撒上满满的调料,包上油纸,递给季绾风。
刚接过,季绾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啃上一只鸡腿了,入口的软糯爆辣让她幸福的有些飘飘欲仙。
这时一群官兵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记得上次可没见到这种阵仗。
“老板,这里现在治安这么好吗?还有巡逻的官兵。”
“那可不,也还多亏了柔安公主。”
柔安公主,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秀外慧中。虽是女子,却雷厉风行,处事有方,为百姓所赞不绝口,深得皇帝宠爱。
“怎么是柔安公主管这件事!朝廷百官呢?”
“哎,那些大官员怎么会管这么远的事,要不是柔安公主,陛下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儿的事。
山高路远,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任由那些地方官嚣张。
当初江南的地头蛇也是公主派的人解决的!只可惜是个女子,要是皇子,还有其他五位皇子的事吗?
要说皇后也是惨,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个傻子。
“听说……”
说着,老板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哦吼,皇家秘辛来了,看着犹犹豫豫的老板,季绾风一边用眼神鼓舞老板,一边双手握拳给老板打气。
“什么,什么!”
“五皇子是被贵妃暗害的,”
季绾风鼓舞的眼神似乎激励到烤鸡大侠了,他左右看看,接着说,
“这事还真有可能,毕竟贵妃受宠,还生了大皇子,只要除了嫡皇子,大皇子继承王位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季绾风点点头,表示对老板话的肯定,这朝堂当真比江湖还险恶!
和老板告别后,她朝着茶楼走去,近来江湖着实太无聊了些,她都不知道去哪里闯比较好!
如今,也只能去茶楼听听小道消息了!
茶楼分两层,一楼八仙桌整齐排列,七八人围坐,伴茶小食摆得满满当当,角落有零星小桌,供独行人歇脚,茶小二在其间不停奔走,为吆喝的客人斟满热茶。
二楼显然更加精致些,独立包间,四周栏杆雕刻花纹,还有帘子可以格挡,供要事商量。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拉开了帘子,伏栏下望,听高台上的老者侃侃而谈。
季绾风刚进来时,满堂喝彩 ,显然老者刚结束一场,引得众人赞扬,大呼再讲一些。
说书人微微一笑,声音略显苍老却极富韵味,
“接下来,诸君可想听些什么。”
“逍遥剑仙!”
“对对!
”逍遥剑仙当真是绝世无双,一把剑便逍遥自在,引得佳人钦慕!”
“就他!”
说书人见众人对此都极为感兴趣,便轻啜口茶,准备娓娓道来,却有另一桌人叫喊着拒绝,
“说他干嘛,还不如说三一道人呢。要我说三一道人一手棍法才是出神入化,颇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兄台此言差矣,三一本就是悟道修出的棍法,他本来就是天下第一道人。”
“我之前去青城山见过一次,真是双目炯炯,一身正气。”
“要不讲忧乐客,济世将军也行!”
“光讲武将,我家百事通才是真厉害,知万物于千里之外,见劲敌薄弱于方寸间。”
“那位老先生功法才真叫人头疼,要不是隐退得早,早被各大门派死追了!”
“可怕!说不定是预见了江湖的诡谲,早早避难去了。”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一个清朗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
“总是讲这些,多少都有些厌烦,先生何不讲些最近的趣事。”
季绾风靠着桌子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他手握一杯茶,靠在墙边。
草帽遮住大半张脸,季绾风看不清他的长相。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少年抬起头来,呲着大白牙朝季绾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帅气高冷,江湖隐客的气息瞬间没了。
她按下心里的激动,朝他回一微笑,刚刚的声音夹杂着真气,他也是个练家子的,且他背后背着棍子,练棍法的可不多。
何况还穿着道袍,答案都要呼之欲出了!
说书人看着少年,思索片刻,又轻抿口茶,说
“好,想来少侠会对接下来的事感兴趣。”
少年抬起头,随手一扔,还有些茶水的杯子稳稳落在桌子上,连水都没洒出一滴。少年随意靠在墙上,阳光从窗口洒入,为锋芒毕露的少年镀了一层柔光。
说书人扶了扶黑白相间的胡子,与少年遥遥相对,眼里的欣赏一闪而过,
良久,台下的人叫嚷起来,“快讲快讲,先生别卖关子了。”
“就是!”
“老张头再不说,下次就不来你这捧场了,我们可去隔壁了!”
深谙吸人眼球的说书人嘿嘿一笑,拂拂胡子淡定地开口,
“此事有关千机坞。”
“千机坞,好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