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楚玄同当然听到了季绾风的一番话,虽惊叹于季绾风的言论,但还是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那小姐为容貌所困扰的。
于是他也不躺了,一个利落地翻身,旋坐到季绾风面前,随即便被季绾风的扮相惊了一大跳。
只见她左目悬着一墨晶,一铜钱自垂下,看上去真是个窥天命的绝世高人。
“这也是你自学的?开天眼了!”
楚玄同现在有点震惊,他莫不是真结交了个什么隐士高人!
“大师,要不你也给我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
“观你面相,我看你是个傻子!
你们青城山就是窥天的第一流,要是让你师父知道了你被一江湖散客骗成这蠢货,不把你逐出师门!”
“那你怎么做到的!”
季绾风露出的右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楚玄同的眼神更加关爱,毕竟是智障,她得包容包容!
“她初始给你什么感觉?”
“满头珠翠,斑斓彩衣,花色堆叠,粉饰过甚。”
“仪态?”
“肩背微含塌,脚步迟疑,举止扭捏。”
“然。”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她过分注重自己的样貌,走路不自信就猜的吗?万一人家单纯爱打扮,但是没技术,走路也只是天生如此呢?”
“那就猜错了呗,顶多遭点嫌弃。”
“切,你还真的纯靠骗,亏我真觉得你可能藏了些绝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装,还有你的墨晶,我大师兄都没有!”
“此言差矣,我这叫充分利用玄学的神秘莫测,以及众人渴望窥命寻解法的心理,帮助不自信的小姑娘找回自我,勇敢做回自己!再说了,我假道士,不找点东西装装,谁信啊,若我有真本事,纵使无这字牌,墨晶,自然也人人追捧!”
楚玄同点点头,也不和季绾风论这个真假道士的事了,看着满桌的珠翠,十分激动地搓了搓手,
“虽然你不能算我什么时候发财,但我知道换了这些东西,我们就相当有钱了!只是不好换了些。”
当今皇帝江湖出身,最见不惯奢华,登基时便下令后宫百官女眷,天下百姓,皆不可满头珠翠,违者受罚。
因此珠钗商贩明面骤减,换成私下交易,这虽然不好换,也更值钱!
“小生见过先生。”
一男子的声音打断季绾风想要继续说话的心思,随即她抬头望去,是个相当儒雅的男人,穿着素白布衫,头上也戴着同色系的布巾。
“仁兄一读书人,何故在千机镇这等江湖之地?”
楚玄同这下也不惊奇季绾风怎么知道的了,这人太标准的读书人长相和装扮了,还有他背后的大书篓子,想不看见都难!他突然理解有些人是怎么看人下菜碟了!
书生只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轻笑一声,
“女冠好眼力,赶考之路凶险,我虽有些功夫,但还是害怕土匪,故特来此寻些保命暗器!”
楚玄同突然觉得这书生挺神的,这脑回路简直了!这不凶险吗?
季绾风有同样的想法,看着一脸真诚的书生,尴尬而不失体面地笑了一下。
“那公子找我做什么?我不卖暗器,只算命!”
“女冠说笑了,暗器小生已经买了,只是有些疑惑,想要女冠解答!”
季绾风心里很慌,她能让他走吗,读书人应该不好忽悠吧?
当然,季绾风表面还是很淡定的,唯一露出的右眼轻挑,示意书生说。
“女冠以为今后的皇位花落谁家?”
季绾风无语,季绾风大笑,季绾风沉默,心底默默吐槽,看她理不理他!
楚玄同也有些无语了,他一个不学算命的都知道天机不可泄露,透露着,两辈子的命都不够花,这书生怕不是脑子读傻了?
书生看着季绾风,依旧笑得春风和睦,
“不是让女冠算,只是女冠以为呢?适才小生听到了女冠和那位小姐的一番话,觉得颇有些道理,对于方才的问题小生有一猜想,但终究只是猜想,故想要女冠佐证一二。”
楚玄同觉得他那个懂些拳脚可能有些自谦了,他虽没特地注意周围,但若是个普通人一直注视这边,还是很好注意到的,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人是个高手!
“左右就是些江湖话术,在下一江湖散客,不懂朝堂政局,公子有这等眼界,这等底气,这等才能,想来即使站错,也会得新皇恩赦。当然在下真心以为,公子不会看错的!”
“在下姓王,名晟。谢女冠赐教!”
听到季绾风模棱两可的话,王晟也不再追问,向两人行礼便道别。
他其实不是很在意季绾风的答案和不和他的一样,毕竟就像季绾风说的一样,他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这人走得这么干脆,看起来好有自信,功夫看起来也不错,都敢来这里遛达了。你信不,我打赌状元必定是他!”
“我赌三甲都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