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怀鉴一脸冷漠地站在街上,看着一个行人淡漠开口,
“我是景怀鉴,抓我吧!”
“有病!”
背剑行人随口一句,然后继续赶路。
景怀鉴突然有那么的不适应,不是应该到处抓他吗?对他这么冷漠!
“景兄,你重点搞错了!”
客栈二楼,季绾风和楚玄同趴在窗边看着,看着景怀鉴两人笑得贱兮兮的。
景怀鉴很是无语地白眼一翻,大喊道,
“我是百事通弟子景怀鉴,来抓我哦!”
百事通一词一出来,景怀鉴就感受到了众多注视的目光。有灼热的,有看戏的,还有怜悯的。
不久,千机坞弟子便赶到了,一脸戒备地站在景怀鉴面前,与他形成对峙的状态,却不敢再进一步。
景怀鉴对这个场面很是无语,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他这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他自己都爱!不懂欣赏的家伙!
虽然不满,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鎏金扇也难得不在他手上,而是老老实实插在腰间。
直到看到这一幕,才有胆大的弟子上前,将景怀鉴给绑了起来。
“景兄,牢狱之旅愉快哟!”
楚玄同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季绾风虽然没有出声调侃,那眼里看戏的神情要露出来了。
景怀鉴突然后悔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把他金贵的命放在这两人身上,真的好不靠谱!
千机坞里,温坞主和一位黑发肃穆的中年男子笑得一脸畅快,
“温兄可算是报仇雪恨了。”
温坞主虽然在否认中年男子的话,但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哎,鸣兄言之过早,抓住他的弟子怎么能算报仇,要一雪前耻,那也是抓住李一隅那浑小子才是,要不是他,我千机坞何至于为江湖人所耻笑!”
“那温兄打算怎么做?”
“无论炸我们发明的是何人,现在,只能是百事通弟子,是他不满于他师父与千机坞纠葛,遂向你鸣火堂买炸药,报你鸣火堂的名号嫁祸你鸣火堂,毁我千机坞心血。”
温坞主眼角闪过一丝狠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黑发肃穆的男子,也就是鸣火堂的堂主,鸣峥。
“可是就这般巧合,机械人刚被炸,就有李一隅有徒弟的消息,还有他的画像,在消息这一块,谁比得过他李一隅,当真不是他故意设计?”
“巧合罢了,我知道机械人的事情势必会被他传出去,他怎么会允许千机坞在我的手里发扬光大,他甚至宁可毁了我千机坞百年基业!
所以,无论毁他的是谁,最终我都会栽赃给他李一隅,却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那贼人居然直接用你鸣火堂的炸药。他李一隅居然真想派他弟子来毁我千机坞的心血,居然还被我提前知道了他弟子的长相。”
温坞主看了看鸣火堂主一眼,随即接着说,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嫁祸给他弟子,世人皆不知他李一隅有一弟子,我千机坞何以知道?自然是他嚣张炸我坞机械人,还大摇大摆说他是鸣火堂的人。”
明火堂主紧皱的眉头一松,接着说,“对,李一隅仗着纳百川戏耍江湖百家,毁你心血,污我堂名声,此事若大同盟不公平处理,我鸣火堂誓不罢休!”
温坞主长笑一声,点点头,颇为畅快的大笑一声,道,
“十几年,他对我千机坞穷追不舍,任我怎么认错都不行,那就来,那就来啊!看谁弄死谁!”
屋内烛火随着温坞主最后的声音而左右摇摆,明灭不定,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道满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鸣火堂主看着这个眼神比从前更加阴毒狠辣的男人,很是满意地抚了抚胡子,他父亲说得对,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刀了!
千机坞大牢里,温沐铮看着景怀鉴异常俊美的脸很是不解,
“我那日对上的人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解释,任由他们将你捉了回来!”
温沐铮看着被牢牢束缚四肢但依旧笑得一脸从容的景怀鉴叹口气,
“你倒是心大的,若是父亲就拿你挽回我千机坞面子,那你小命可不保了。我千机坞也不是恃强凌弱之辈,等父亲和鸣堂主商议完毕,我会请他放过你,我自然会找到真正羞辱我千机坞的人。”
真正羞辱千机坞的人—景怀鉴看着长得周正,性格也周正的温沐铮嗤笑一声,
“你还真和我了解的一样啊,那老贼当是厉害,生了你这么端正的人,榆木脑袋,知道我是谁吗?”
“自然,百事通弟子。”
“别百事通弟子的叫,最近听太多了,都快反感那死老头的名号了,记住,我是景怀鉴!”
温沐铮点点头,一脸端方刻板,
“记住了!”
“那就再长点脑子,不论毁你千机坞名声的是谁,最后他必须是我景怀鉴,……,是百事通弟子。所以别说你是他儿子,你是他爹都劝不住!”
景怀鉴看着歹竹出的好笋,真心觉得万年罕见,故忍不住多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