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风摇摇头,仔细盯着百事通,
“非也,我斩不出那样的剑。”
百事通摇摇酒杯,看向季绾风的眼里愈发充满笑意,随即他换了个问题,
“何为武?是止戈,还是令万人敬仰?”
“前者?”
季绾风确定肯定不是后者,但她大概也没前者那么有抱负,所以非要她选,她就只能选前者了,
“那就同那老头不同了,既然不确定,不若与玄同,怀鉴一同闯闯?反正皆有所寻,也好做个照应?”
季绾风看着杯中依旧满当当的酒,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是她不愿,只是和他们一起或许会耽误她悟剑法。
毕竟她师父不过冠岁便闯荡江湖,一剑逍遥,五年大成,不理朝堂江湖变动,被人尊称剑仙,而这一切都是他独自完成的。
百事通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纠结,缓缓开口,
“他就真的独自一人吗?你猜,李逍遥,李一隅,李无为又是怎样的关系。”
季绾风一个激动,这有名的天才们还是,
“亲兄弟?”
百事通对于季绾风的猜测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然后一脸淡定的解释,
“那倒不是,拜把子,我老大,都跟我姓。”
季绾风懒洋洋地靠回去,轻哦一声,天才嘛,互相吸引认识很正常。
李一隅看着没精打采的季绾风笑笑,
“逍遥仙也有逍遥仙的愁,要是当初他肯求求我们,不论他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帮他的。可惜,他一句万物随性,差点给李无为气死。”
季绾风这点听懂了,李无为自认为万物随性,不动妄念,顺应自然,而后有所作为。听他的意思,当初李无为都打算违背他的主张帮师父,可惜不仅被堵回去了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季绾风看着一脸真诚想要劝说她的百事通,好奇地发问,
“逍遥仙的愁是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那老头子还有愁,他看起来抖擞得很,每天就是闲的看云起,看水落。就是爱喝点酒,不看山水时就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大喊着要做酒中客,梦中仙,和这老顽童一样爱酒,但肯定没这老顽童酒量好。
“想知道,你答应了,我就考虑告诉你。”
李一隅见劝说不动,转头提条件。
“自然,前辈博览万事,这般说教定是为我好。”
季绾风本就没有对和这两人同行有太大的反感,所以也就随口答应下来。
百事通点点头,然后凑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告诉你吧。”
季绾风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不是因为尊重长辈,是她打不过。
李一隅看着季绾风表情从咬牙切齿变得无奈,也很得意,
“怎么,想打我,打过不哦,太可怜了!”
季绾风一拍桌子,反手拔出剑,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事通一闪,躲在了正在角落默默算账的店小二后面,望着店小二那要杀人的目光,季绾风歇火了。
她记得她好像是上了店小二的重点观察名单了,再闹,不仅罚款翻倍,还得收拾东西滚蛋。虽说沈美人现在对她有些冷淡,但好歹能每天见见,若被店家赶走,当真是得不偿失了!
季绾风朝着店小二歉意一笑,随即放下剑,坐了下去。
李一隅见危机解除,这才从店小二身后走出,笑着说,
“不告诉你,是害怕你师父下山揍我,当然我可不是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些其他有趣的东西。”
季绾风轻嗤一声,对他的话抱以否定态度,随即抱胸转头,不看这个说话不算数的老家伙。
李一隅见状也不气恼,小跑到季绾风面前,声音颇为低沉,
“你不好奇你的身世?”
季绾风眉一挑,面上却没有表情,她不就是臭老头下山买酒捡来的嘛,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李一隅瞥了眼季绾风腕上的手镯,示意季绾风往手镯这边想。
季绾风抬手看着把手镯展示在两人面前,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只是普通银镯,一只通体竹纹,背面刻吾女身安,如竹长青,另一只是宝相花纹,同样刻着吾女身贵,荣华相伴。
两只镯子被她戴在两只手上,据她师父说这是捡到她时就有的,想来是她亲人留下的。
“这不就普通银镯吗?”
李一隅摇摇头,道,
“镯子是普通,可是画这花纹,写这字的,赐这镯子的人可不普通。”
季绾风看着李一隅意有所指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赐个普通镯子能说不普通的,除了皇帝还能是谁?
“我是当今皇帝生的,这镯子是他赐的?”
李一隅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
“何意?”
李一隅还没开口,一个温润的声音先打断了他。
“可是李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