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同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有些心虚。
景怀鉴看着满桌的吃食,还有什么不明白,敢情他住大牢。他在这里用他扳指的钱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景怀鉴也没有过多计较,坐下来就开吃,楚玄同小心开问,
“哥,被赶出来,你还是那个风流有钱公子吗?”
景怀鉴摇摇扇子,示意他依旧风流,显然楚玄同想知道的不是前者,于是他开口道,
“没钱。”
听到回答的楚玄同立刻变脸,不念一丝兄弟之情,毕竟他和景怀鉴没这个情谊在!
“你滚,我们不和你一起。”
“要不要这么绝情,钱是身外之物,为兄的脑子可是千金难买。”
楚玄同挤眉弄眼,假模假样地学了景怀鉴的一番话,随即翻了个大大白眼,看着从客栈外走来的季绾风大叫,
“姐,我们别带他。”
季绾风明显恹恹的,随意敷衍楚玄同,
“随你随你。”
楚玄同注意到季绾风的异样,关心地询问,
“风姐,你怎么了?”
季绾风一脸悲痛地坐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悲泣,
“沈知微居然直接走!亏我还在千机坞外面想和他来个偶遇,结果被弟子告知他直接回大同盟复命了。”
说着季绾风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努力逼自己承认这一事实。
楚玄同看着季绾风悲痛的样子,一脸深思熟虑后的真诚,
“姐,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你。要不还是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景怀鉴听到这话,手一抬,鎏金扇不轻不重地落在楚玄同头上,但还是惹得楚玄同大叫,
“你这扇子好歹是铁做的框架,你给我敲傻了怎么办?”
景怀鉴看着本来就不聪明的楚玄同,轻嗤道,
“那你还不管住嘴。”
随即他看向季绾风,建言道,
“要不在下教你追沈公子?”
季绾风抬起头,一脸狐疑,
“你这么好心?”
“自然。”
“如何做?”
“制造暧昧!”
“你的办法和你的人一样,一样的风流。”
听到这么言简意赅而有些让人害羞的方法,季绾风给出很是恰当的评价。
景怀鉴用扇子遮住嘴,眼尾上挑,浓丽春色自此荡开,
“谢谢夸奖。”
听着景怀鉴故意夹细的嗓音,季绾风大概知道楚玄同先前的小娘子扮相是跟谁学的。
“就知道你不会出什么好主意。”
“你怎知沈公子不喜欢。”
景怀鉴看着季绾风笑得意味深长,随即补充道,
“哦,对了,大同盟主因沈公子不学大同剑法。后来收了个相当有天赋的女弟子,据说这女弟子对沈公子一见倾心,多年不改初心,整天跟在沈公子后面甜甜的叫师兄。”
季绾风怒视着景怀鉴,这人就是故意的,先前沈知微在时不说,离开了倒好心地说了。
季绾风冲动之下,抓起剑转头就走,
“姐,你干什么去?”
“自然是追爱喽。”
季绾风没有回答楚玄同的问题,反倒景怀鉴在一旁幽幽补充,只是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只是这弟子和沈知微相处十几年了,若是沈知微对她早就心动,你去了也没办法。”
季绾风泄气,季绾风沉默,然后默默地坐下,一脸痛苦,随即她像想到什么,一脸期望地看着景怀鉴,
“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不知。”
“你不是百事通弟子吗?通百事呢?”
“通百事的是他又不是我。”
最终季绾风一脸嫌弃地看着景怀鉴,景怀鉴红唇轻勾,笑得矜贵而张扬,
“不好意思,是我才疏学浅了。”
楚玄同看着沮丧的季绾风,怒视了一眼看好戏不嫌烦的景怀鉴,安慰道,
“放心吧,江湖也没他的八卦,而且医仙前辈说沈知微常年与草药相伴,鲜少与他人见面,想来,风姐你还有机会。”
季绾风又有动力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那我去找他。”
“这么着急干什么,好似你能立马拿下他似的,他在时也没见你进展有多大。”
季绾风狠剜景怀鉴一眼,
“不说话会憋死你吗?”
“会!”
季绾风冷漠拔剑,
“那我给你个痛快。”
景怀鉴扇后眼睛闪了闪,丝毫不害怕闪着寒光的剑,并示意季绾风向后看,
于是回头季绾风再次和店小二来了个对视,看着店小二一副又是你的表情,季绾风尴尬不失礼貌地一笑,随即收剑坐下。
感受着刀人的目光,景怀鉴终于不煽风点火了,劝慰道,
“好了,是在下嘴碎,但千机坞这么好玩的地方,想来沈公子不会这么快就走的。”
季绾风看着茶水因她的动作荡起的涟漪,轻笑一声,拿起了酒杯,接着摇晃起来。
“姐,想通了。”
楚玄同一边努力咽下嘴中食物,一边发出疑问。
景怀鉴也好奇地打量着季绾风,疑惑一个店小二这么大威力吗?
季绾风喝了一口茶,淡定地回答,
“想通了,我觉得我和他的缘分不止这么浅,说不定很快就又见了。”
意有所指的季绾风朝景怀鉴举起茶杯,潇洒一敬,随即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