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亮不就长这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
考虑到景怀鉴现在可能心情很不爽,楚玄同没有在意他的嘲讽,很是好心地建议,
“要不去喝酒。”
说着,楚玄同就感到到什么东西直直朝他面门砸来,忙准备打碎它,就听到景怀鉴阴森森的威胁,
“打碎它我就打死你。”
吓得楚玄同一个哆嗦,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
看着手中一罐好的酒,楚玄同俯身下望,看是哪个好心人施舍。
刚露头,就看见抱着两大罐酒的仰头龇牙笑的季绾风朝他笑道,
“不客气。”
说着,她一跃而上,扔给景怀鉴一罐,随即在他身边躺下。
“姐,你今天又开张了?”
“没。”
“那你哪来的钱,用的沈公子给的卦钱吗?”
楚玄同有些诧异,他姐还真是嘴硬心软,居然舍得花她宝贝几天的钱买酒。
“不,记你账上了。”
听到这话的楚玄同脸一垮,愤恨地喝了一大口,随即倒下,抱着酒罐独自哀伤去了。
景怀鉴看着比他还忧伤的楚玄同,嘴角抽抽,随即喝了一大口,转头看向他淡定喝酒的季绾风疑惑道,
“你酒量变好了。”
季绾风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很是真诚地回答,
“水。”
“意义何在?”
“给你营造些氛围,大口喝吧,现在可不是细品的时候。”
季绾风说着,握着罐沿,递到景怀鉴酒罐旁边,随即摇摇,景怀鉴笑笑,和季绾风的酒罐象征性地碰一下。
“多谢。”
楚玄同眼神朦胧的看着这一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越过景怀鉴和两人的酒罐碰在一起。只是楚玄同醉的实在厉害,拿罐子的手很是不稳,几次想要砸在景怀鉴身上,看得景怀鉴心惊胆战,一下都不敢动,只能咬牙狠狠威胁,
“你要是把酒洒我身上,我就把你卖了换钱。”
喝得迷糊的楚玄同自然不会在意他这无力的威胁,碰完酒之后便晃晃悠悠地躺会去,声音哀戚地悼念他逝去的银两。
景怀鉴嘴角抽抽,一言不发地接着往嘴里灌酒。季绾风同样没有找话题,斜眼看了眼猛喝的景怀鉴。酒她买的最烈的,景怀鉴定然撑不了多久。
她师父说,醉仙楼的酒天下一绝,一醉千忧解,快活似逍遥。虽然这不是醉仙楼的酒,但反正都是喝醉,效果应该差不多。
景怀鉴很快就有些昏昏沉沉,临睡前还听到了季绾风得嘀咕,
“真想做一个没有担当的不要脸,把你们丢在房顶上过夜。”
景怀鉴心底无声抗议,却无力说出一句谴责季绾风不要脸的话,徒留一个明天大概要感冒的念头便睡死过去。
今后几日里,千机坞发生了变化。
千机坞的机械人零件被运走大半,只留一小部分供后续组装制备。大同盟弟子有序驻扎千机坞,甚至和千机坞弟子打成一片,颇有几分在自家的悠然。沈顺乐带领几个弟子进行调查,寻找温坞主当日在千机坞的人证。
同样景怀鉴在这几日里,也在努力消化关于他师父这一巨大变故时。
虽然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风流不羁,但是为避免他想不开,季绾风,楚玄同总是寸步不离地待在景怀鉴身边。是故在一个看似很是平常的一天,恢复精神的景怀鉴又开口调侃起季绾风。
“玄同闲得没事待在这罢了,你居然不去找你的沈公子?真是让在下感激。”
季绾风闻言,脸一垮,有些恨恨的盯着他,这是感激的样子吗?
闻此言,楚玄同猛地一举手,毫不客气地戳穿,
“她不敢,上次撞见沈少主和少盟主,她眨眼没影了。”
景怀鉴挑挑眉,道,
“逍遥仙的弟子这么拘谨吗?”
这话成功惊诧到楚玄同,季绾风无奈瞥了一眼嘴贱的楚玄同,很是无语承认,
“是以我斩不出逍遥剑。”
“何意?”
“剑随心动,可我的心始终因所见而动。”
看着两人一副八卦的样子,季绾风嘴角抽抽,道,
“我不希望我的感情造成沈知微的困扰,我更不希望因此伤害到他的师妹。”
景怀鉴很是无语地摇摇头,
“真不知道该说你有自知之明,还是自信的不要脸。”
楚玄同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他至今记得季绾风找他打架的表情,有些看戏似的开口,
“要是拿出你那颇具匪气的气势追沈公子,还真能让沈公子感到头疼。”
景怀鉴附和点头,脸色柔和了几分,罕见宽慰道,
“你大可不必担心。能继承大同剑法的人,心里第一位一定不是情爱。能斩出大同剑法的人,沈知微也一定不会喜欢。”
看着景怀鉴意有所指的样子,季绾风很是不要脸地要求,
“能别卖关子吗,听不懂,可以直接说?”
景怀鉴撑脸假寐,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自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