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风垂眸,看着矮她一头的沈顺乐,不答反问,
“是只为比剑,还是为争人?若后者,恕难从命。”
“不可以两者都是吗?”
沈顺乐仰头看着季绾风,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可怜巴巴的乞求。
“不可以。”
听到季绾风直接了当地拒绝,沈顺乐泄气似地弯腰,随即直起身子看着季绾风俏皮地眨了一下眼,道,
“那我为后者。”
“再见!”
听到这样回答的季绾风转头就走。
沈知微闻言,眉角晕起暖意,朝着季绾风解释道,
“我与她只是师兄妹关系,师妹平时喜欢玩闹罢了,但不会拿剑来了私事的。”
听到前半句的沈顺乐脸一垮,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后听到紧随其后的夸奖,立马直起腰,颇为同意地用力点头。
比楚玄同戏还多的沈顺乐见季绾风转过头来,忙补充道,
“大事我还是相当靠谱的,顾大局这方面,我是第二。”
不用想,季绾风就知道第一是谁。
“只为比剑,见见这剑中第一流的风采。”
沈顺乐见季绾风没有说话,补充道。
季绾风眼里一诧,随即竭力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回答,
“好。”
说着季绾风迫不及待拿着放在桌边的剑,一把揽过沈顺乐,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沈顺乐虽然不明白季绾风为什么这么着急,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好不容易从季绾风就是逍遥剑仙的徒弟的消息中缓过来的楚玄同再次有些发懵,看向景怀鉴不解问道,
“我姐不是不会逍遥剑法吗?”
景怀鉴看着一脸淡笑的沈知微,答非所问,
“好歹是个陪练。”
随即他朝沈知微做了请的姿势,热情地邀请,
“不如坐下来喝上两杯。”
沈知微含笑点头,道,
“幸得相邀。”
另一边,沈顺乐捡起一根树枝,挽起两三剑花,看着这根树枝满意地点点头,道,
“我的剑只为天下太平而斩,所以此次比试就以它代剑,反正就是两剑法的切磋,输赢也不重要,可好?”
季绾风点点头,也捡起了一根树枝,看着沈顺乐很是无辜的样子,
“其实我不会逍遥剑法。”
沈顺乐眼曈中满是诧异,很是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逍遥前辈的弟子吗?”
季绾风点点头,她也可以不说的,但糊弄一个软萌的小妹妹,她心着实难安。
“是,但不会。”
沈顺乐绷直的身体骤然没了力气,拿着树枝的手一耷拉,肩也跟着垮了下来,
“那有什么比的?我就想见识一下逍遥剑法。”
季绾风很是不服,这是被小瞧了,随即她忙辩解道,
“没逍遥剑法,我也是个值得你全力以赴的对手。”
听到这话的沈顺乐又来了精神,看着季绾风满是激动,
“你悟出剑法了?”
“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普通剑招和大同剑法比试,你内力很深厚吗?”
季绾风依旧实诚地摇摇头。
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瞧不起我。”
“比比嘛,又不吃亏,说不定我就是未来剑仙了。”
听到季绾风这话,沈顺乐看着季绾风扬起大大微笑,直起身体轻巧地朝季绾风刺来,
“那就比比。”
季绾风侧身躲过,看着沈顺乐的剑招不禁啧啧称赞,果然老头能模仿但挥不出精髓。
虽是树枝,其间蕴含冲天锋芒,虽锐利却不似先前温坞主的那般森寒戾气。带着绿叶的树枝在沈顺乐手中灵活翻转,仿佛春日田间新生的绿苗,带着无尽昂扬的生意。
一瞬的恍惚,枝尖已经点在季绾风脖子上,季绾风连举手投降,道,
“我输了。”
沈顺乐看上去很是生气地跺脚,然后泄气般来上一句,
“你就是瞧不起我,打架也不用心。”
季绾风很是无奈地摊手,
“没有,只是被大同剑法给震撼到了。”
听到季绾风的夸赞,沈顺乐很是骄傲地直起腰来,
“自然,为公平秩序斩出的剑,当然厉害。”
季绾风低头看着这比她矮一头的沈顺乐,好奇发问,
“为何以它为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