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为什么师父赶我下山了。”
景怀鉴勾唇,桃花眼潋滟起好奇的光,问道,
“为什么?”
楚玄同叹口气,道,
“左右是我太自傲了。天下之大,我常年立于青城山上,只知世间模糊大概,便轻狂自满,终究鼠目寸光。”
景怀鉴点点头,昳丽的脸上是赞许的笑容道,
“还不错,继续努力。”
楚玄同听着这吝啬的夸奖,很是不忿,他皱眉朝着”景怀鉴抗议道,
“凭什么你对自己总是那般夸奖,对我就是一句还不错?明明是非常好行吗?”
景怀鉴淡定地开口,
“那是自夸吗?那是陈述事实。至于你,夸多了怕你又骄傲了。”
楚玄同撇撇嘴,比起自满骄傲,世间谁人能与景怀鉴相比?
想着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看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城墙高兴道,
“我们快到临安郡了。”
临安郡内,一布衣壮汉高挥锄头,将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硬的土壤松开。汉子眸子晶亮,笑得灿烂,神情专注而虔诚。注意到天上的异样,他放下手中的锄头,将双手在衣服上擦擦又抹抹,随后伸出胳膊,让飞来的信鸽落脚。
壮汉有些心急的打开信纸,看着那熟悉俏丽的字迹,他咧嘴一笑。
“卿卿吾夫,展信安颜,闻几位小朋友前往临安郡,望好生照料,以免某些人下山找事。另岁月流转,思念不减,望夫也照顾好自己,小心为上。妻惊鸿。”
落款处,还有一只毛笔画栩栩如生的蝴蝶,小小的蝴蝶舒张着硕大漂亮的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信纸。
壮汉小心地将信纸叠好放在怀中,拿着锄具朝着田边走去。
另一边,季绾风看着紧跟身后的谢雨很是无奈道,
“我真的就是家中有事,告几天的假而已。”
谢雨抱着剑拦在季绾风面前,没有分给季绾风半个眼神,浑身上下写着她不信三个字。
季绾风很是悲伤地开口,轻靠在一旁柱子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你竟这般不信我。”
谢雨眸子轻垂,并没有因为季绾风表演而动摇,她淡声道,
“两者并不冲突,要是你此去立了什么功,还是平白给我增了几分难处。”
季绾风看着一副不跟去誓不罢休的谢雨想来想去,妥协道,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跟着我。”
谢雨点点头,示意季绾风往下说。
“你我前后脚回来那次,你去干什么了?”
“运送烟花。”
“去哪?”
“隆安县。”
季绾风嘴角抽抽,她们居然还没碰上?
“几辆。”
“十辆。”
季绾风眸色暗了几分,北疆要得还不少,这么喜欢放烟花,二十辆车的烟花,到时候不得亮如白昼!
“你打开翻看过吗?”
谢雨黛眉微皱,看着季绾风很是无语道,
“我闲得没事啊。”
季绾风尬笑两声,道,
“行呗,一起走,说不定还能见到好玩的。”
脱去鸣火堂弟子服的季绾风换上自己的暗红劲装和常年一袭白衣的谢雨并肩驾马,沿着宽敞的官道疾驰去。
鸣灵灵看着远去的一红一白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鸣铮站在鸣灵灵身侧,他冷哼一声,语气满是狠辣,
“没想到两人先前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倒如好友般一同告假外出。我儿,谢雨品行不端,惯会使用伎俩吸引旁人,后悔了吗?你应该直接杀离开她的,现在倒好,季风也被她蛊惑,也该杀了。”
鸣灵灵摇摇头,辩解道,
“为什么不是季风的品行作为折服谢雨呢?”
鸣铮轻笑一声,摇摇头道,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颇高。”
“文质彬彬,可谓君子。”
鸣灵灵望着那翩飞的红衣身影,想到一个人,那个偶然遇见的女冠。
她虽然没有见过女冠双眼,可只露出的那单只眼睛和季绾风的眼睛一样,清亮明媚,透着少年意气的骄傲,张扬而又内敛。
而且很奇特,季风的剑和那女冠身旁的剑一样,还有那剑上独特手法编制的平安结樱穗。
鸣灵灵打心底相信两人是一人,即使不是,她们大概也算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