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一番衷肠诉说有多么缠绵悱恻让人为之动容,季绾风的安慰开导就有多么敷衍没用。
迎着四皇子有些幽怨的目光,季绾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顺其自然好了,若是谢雨对你没感情,你再怎么情话说尽,纠缠不清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自己感动自己。说不定不仅不会让谢雨动心,反倒还会让她对你心生厌恶。”
说到最后,季绾风对自己唾弃了两分,说好的开导,她怎么感觉她在打击四皇子?
所幸四皇子性格和他的长相一样,是个相当温和有礼的公子,他眉中含着化不开的忧思随即似想开般轻笑一声眸中满是清朗道,
“多谢少侠指点,终究是我心急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和四皇子分开后,季绾风径直找到了谢雨抱胸看着端坐的谢雨,声音里满是被欺骗的委屈埋怨,
“好嘛,你和四皇子私下认识,居然还装的副不熟的样子,先前我们偷偷说四皇子的坏话,你不会告状了吧,谢雨,你好让我伤心。”
“没有,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和他不熟。”
季绾风对于这番回答毫不意外,她收起矫揉造作的委屈样,一脸八卦的追问道,
“可他看上去对你可是情根深种。”
“你也说了,是看上去的,我跟他见面不过几次,突然对我这般殷勤,说是倾心已久,简直莫名其妙,谁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心思,说句话可是个相当轻巧的事。”
谢雨眸子低垂,敛下眼中的思索,随即她抬眸问道,
“我当初带队运输的车队可是有什么问题?”
季绾风点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样子,
“听景怀鉴讲,暗格里面是炸药,还有不少是鸣火堂的独门炸药,威力更猛,范围更广。”
谢雨单手撑脸,半边青丝随她低头的动作,遮住她大半张脸,垂垂落在桌子上。
昏黄蜡烛摇摆,照得她的影子隐隐绰绰,仿佛遁入暗处的幽魂,只在明亮时显出点踪迹,至于真伪善恶,更是看不出分毫。
半晌,她抬眸看着季绾风,一双似水眸子含着亮光问道,
“我事先不清楚的,只以为运的是烟花,你信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钻进人家姑娘的心里看了吗?”
听到这颇为欠揍的阴阳声,季绾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的找到炸药的车子了?”
景怀鉴将大氅一甩,随即端坐在谢雨对面,直勾勾看着谢雨问道,
“没找到,要是有谁能够直接告诉在下那真是再好不过的。”
谢雨用你是傻子般的眼神轻睨了眼景怀鉴随即冷声道,
“有心无力。”
被鄙视的男人并没有因此不堪或者恼怒,他没事人似地点点头,转头看着季绾风问道,
“听说四皇子要离开了?我观大将军没有要站他的意思,发生了什么?”
季绾风有些诧异,心中不禁有些腹诽,才和四皇子说完话,他就要走。不会是被打击到了吧?她应该没有说什么伤人心的话才对。
季绾风沉思的样子自然没有逃过景怀鉴的眼睛,他眼眸微眯询问道,
“你干了什么?”
这番审视的眼神引得季绾风颇为不爽,她怒视着景怀鉴,双手一摊辩解道,
“我什么都没干,顶多刚刚和四皇子聊了几句,要是听我的话就立马走,那这四皇子可太脆弱了些。”
在景怀鉴不依不饶的眼神逼问下,季绾风被迫回想并复述了和四皇子的对话。又因为初时季绾风并没有听到谢雨四皇子的对话,因此她很是自然地隐去了她偷窥谢雨和四皇子两人拉扯的事。
景怀鉴点点头,转头审视着谢雨道,
“想不到你和四皇子还有交集,没看出来啊!”
“你没看出来的还多着呢,要是什么都能给你看出来,世间可没什么钩心斗角可言。”
谢雨轻睨眼景怀鉴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眸,似水的嗓音此刻像含着冰渣冷冷地嘲讽回怼。
季绾风眸中满是嘲笑,她看着吃瘪的景怀鉴道,
“此番你是认定了谢雨有问题才对她揪着不放,若抱着这样的成见,你何时也不会改观认为谢雨非谣言所传。”
被回怼了的景怀鉴显然心情不是很爽,他斜视了眼满脸谆谆教诲的季绾风道,
“用你说。”
话毕,他转头深深打量了眼谢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