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看了眼楚玄同,凶巴巴道,
“那等你饿了吃。”
楚玄同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会想要毒死我吧?”
他真心担忧,并为此感到难过,他就骗李管家那一次,至于要害死他吗?
“老头是那大恶之辈吗?拿这么喷香的猪肘子毒你这小毛头。你不吃我就给其他人去。”
听到李管家的话,楚玄同松了口气,连忙抱住碗道,
“吃吃,谢谢李伯。”
看着楚玄同这番护食的样子,李管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说出的话依旧带着刺,
“吃吧吃吧,吃成猪最好。”
“就算是猪,我也是最壮硕的一只。”
楚玄同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回了李管家一句。
李管家显然没想到楚玄同是这番回答,他嫌弃地扫视了楚玄同,随即冷哼一声,背手离开。
另一边,季绾风躲在不远处,看着缓缓行进的车队有些惆怅。
至今,车队已经又过了两道关卡,再过前面的一关,车队真要进北疆境内了。
思及此,季绾风很是阴阳怪气道,
“你不是万无一失才出手吗?怎么敢随随便便和将军承诺了这事,现在怎么办?”
景怀鉴嘴角抽抽,很是无语道,
“我也没想到这些守门的这般无用。”
景怀鉴这番话自然是一时气话,守城门的将士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若是有人暗中勾结,任他铜墙铁壁,也得被蛀虫腐蚀殆尽。
想到这里,景怀鉴眸色暗了几分,人心最是难测,永远不满已有的东西,而后对着更大的诱惑垂涎欲滴。
师父在时,人人忌惮他诡谲莫测的神功,不敢做一点小动作,可现在,老头刚传出死讯,便有虫子胆大妄为,谋害将军,勾结外贼。
当真可悲至极!
景怀鉴眸子闪过暗色,道,
“这最后城门的镇将是沈贵妃的弟弟,要不直接闹大。”
一直沉默的谢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闻说沈氏仗着贵妃受宠,嚣张跋扈,岂会听你一个无名之辈的指控?”
景怀鉴双手一摊,摊道,
“京城沈家是有点嚣张,养出的大皇子也有些胸无大志,但好歹沈镇将年少和皇帝征战,断不会见有人为非作歹。”
“呵呵,皇帝少时也是推翻前朝荒淫统治的英雄,现在不也是个独断专权的暴君?”
对于谢雨的反驳,景怀鉴不置可否,接着说,
“就算不说其他的,沈将军好歹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这般受宠,说不定就是以后天子,沈将军怎能见其他人与外疆霍乱未来大皇子的昭和。”
“也就祸害自身利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才舍得纡尊降贵处理一下。”
景怀鉴含笑点头,道,
“能解决就行,那就劳烦两位了。”
季绾风闻言诧异地盯着景怀鉴问道,
“你怎么不去,你不是挺会耍嘴皮子的?”
景怀鉴用扇子指了指车队最前面人高马大的汉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我武功弱,若是那人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逃都逃不掉。”
季绾风嘴角一撇,很是无赖道,
“我们也打不过,要么一起上,要么一起蹲在这里,看着他们成功过去。”
景怀鉴看着前面关吏敷衍检查的样子,又看了眼无赖样的季绾风,无奈道,
“行行,一起上,到时候记得给我收尸。”
说着,景怀鉴高声道,
“关爷,不能放,他们私藏炸药要攻打昭和王朝。”
此番言论瞬间惊起本欲放行士兵的警觉,两边罗列的士兵齐齐朝着车队怒视,城墙弓箭手拉弓搭箭,好似只要下面有何草动便会放箭斩杀。
北疆昭和两境的货物检查主要集中在临安郡大将军所驻守的一层防线,并非只有这一层有检查职务,只是怀济将军威名在外,初时带领五千兵马击退北疆两万三千的兵。
二十年来,他镇守临安郡,百姓安居乐业,无有烧杀抢掠之事。
是以有这般猛将在,其他边关的将士多少松懈了些,但纵然他们敷衍了事,经常随便检查就放行,要是论及家国大事,任谁都要仔细了解一番才是。
先前随便检查的领头关吏有些惊疑不定,他心虚地看了车队两眼,随即看着远处景怀鉴问道,
“来者何人,勿要随意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