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将军能够自己下床的时候,大同盟的人才姗姗来迟,见来人是多日不见的沈顺乐,心情不是很好的季绾风阴阳怪气道,
“哟,你们大同盟没人了吗?整日见你这个少盟主跑来跑去。”
沈顺乐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季绾风,朝着一旁的景怀鉴问道,
“她吃错药了?还是说顶着个假脸,连性子都刻薄了几分。”
景怀鉴桃花眼里漾出来的笑意,按捺不住的他颇想要一吐为快,却在季绾风威胁似的眼神下,不得不紧闭嘴巴,唯有扇面上流转得越来越快的金纹的证明了他此时的急切。
她哪里是吃错药了,分明是到手的美人突然闹了脾气,几日避而不见,任她如何询问求饶都没有用。
沈顺乐见问不出答案,也不气恼,很是理所当然地回道,
“大同盟当然有人,只是此事关系将军,岂能有旁人处理?
但是这件事同样牵涉到鸣火堂,因此师父便去了鸣堂主那里,派本少主来这边。好歹是怀济将军的事,我们大同盟岂能草率对待。”
被反将一军的季绾风一时哑口,气恼地躲到一边,兀自生闷气去了。
景怀鉴看热闹不嫌事大,防着季绾风似地用扇子挡住她,神神秘秘地对着沈顺乐道,
“沈公子也在这。”
“师兄也在!”
沈顺乐眼睛都亮了,怪不得季绾风看上去很是不欢迎她。想着,她跃着欢快的步子朝里跑去,季绾风见状,狠狠瞪了眼景怀鉴,忙朝着沈顺乐奔去,
“沈顺乐,你好歹是少盟主,整日只知道叫师兄,干点正事行吗?”
“你就是嫉妒,你又喊不了师兄。”
最终,沈顺乐也没见到沈知微,她一边扒拉着身后一直死命缠着她脖子的季绾风,一边厉声威胁道,
“有本事打一架啊,你居然还想勒死我,下作。”
季绾风嘴角抽抽,谁要勒死她,这般想着,她略微松了松环着沈顺乐脖子的胳膊,无赖道,
“我不管,要见一起见。”
沈知微显然是有意回避她,却不想沈顺乐来找他,也因为她在视而不见,简直狠心至极!
思及此,季绾风说出的话更加破罐子破摔,
“我就赖定你了,我见不着,你也别想见到。”
“季绾风,自己惹恼了师兄,还连累我,你还要脸吗?”
“脸是什么,不要了。”
非一时玩笑,季绾风也是真不要脸了,到哪儿都跟着沈顺乐,这番操作也是让沈顺乐没了脾气,妥协道,
“你不跟着我,我就帮你见到师兄。”
“真的假的,你会这么好心?”
“真的真的,只求你离我远点。”
季绾风也是没想到,沈顺乐的方法如此简单粗暴,她站在沈知微房门前,不停地拍门,连声喊道,
“师兄,你在吗?师兄,师兄……”
却也没想到这番操作真的有用。屋内的沈知微不堪其扰,他抬手揉了揉眉头,准备翻窗出去清静一番。
南面的墙有两扇窗,沈知微随意打开一扇,却在看见窗外人灿若星辰的眼睛时,慌忙往后退去,有些泛红的手依旧拉着窗户想要将其关上,却因为慌乱,素白的袖袍向后退去,露出一截同样泛着薄红的胳膊。
窗外的季绾风见状,慌忙伸手阻拦,好惨不惨被将要关上的窗户夹了个正着。
“哎哟。”
听到这声有些凄惨的呼痛声,沈知微连忙松了关门的手,他定睛望去,这才注意到季绾风有些通红的手,沈知微清透的眸里满是愧色,道,
“我去给你拿药。”
刚反应过来的季绾风转眼就看到了递到她面前的白玉瓷瓶,她笑道,
“连伤口都没有,何至于此?”
甚至于,就连刚刚吃痛的样子,她都是装的。
季绾风回头看了眼着急从房门前转过来的沈顺乐,朝着沈知微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
沈知微犹豫几下,他垂着眸,微微点头。
见状,季绾风翻身跃进沈知微房间,随后转身,麻溜地将窗户关上,徒留姗姗赶到的沈顺乐在外怒吼,
“季绾风,你个混蛋,我也要进师兄的房间。”
“去去,我都答应不缠着你了,你也莫要缠着我。”
说着,季绾风不理会窗外沈顺乐的聒噪,转头对着沈知微笑道,
“听沈顺乐讲,你喜欢翻窗跑,所以,就她来敲门,我在窗户处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