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同就这么跟着郁翩翩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楚玄同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直到他绝望到只能耷拉着腰僵硬地往前走时,郁翩翩才停了下来。
楚玄同脸上艰难扯出一抹如释重放的笑容,而后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抱怨,
“走的时候没吃饭,到现在也不给我吃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活活饿死我!”
郁翩翩双手抱胸,睨着躺在地上的楚玄同很是无语道,
“我不是和你一样吗,怎么就是故意的,自己没用便怪他人。”
楚玄同无力闭眼,仔细思索一番,一想是这么个理,他噌地一下翻身站起来,凑到郁翩翩跟前辩驳道,
“我正在长个,吃得当然多些!”
郁翩翩仰头看了一眼楚玄同,白眼一翻,朝后退了几步道,
“还长,你要把天捅破?”
楚玄同才不在意郁翩翩的嘲讽,他往吊脚楼看去,回怼道,
“再长也比不过你这楼,是要建天上去吗?”
一路走来,所见吊脚楼皆悬空不过六尺有余,不过就比楚玄同多了些许,而眼前的楼悬空的距离要比楚玄同高得多,目测过去,楚玄同觉得比两个他都要高。
“建这么高干什么?”
“这可是本小姐住的地方,自然独特一些。”
楚玄同挠挠头,无语看郁翩翩一眼,也不反驳她,恭维道,
“独一无二的小姐,能大发慈悲给点吃的吗?要饿死了!”
郁翩翩白眼一翻,朝前面走去,道,
“又不会真的不给你饭吃。”
进入那座要上天的吊脚楼后,楚玄同无力瘫坐在椅子上,一幅听天由命的绝望样。
不多久,大片勾人的香味便你推我挤的竞相涌入楚玄同的鼻中,饿的将欲归西的楚玄同猛地一震,随即蹭得直起身来,目光炯炯的盯着香气传来的方向。
随后,便有三两弟子端着食案走来,待到其在楚玄同身前落下,楚玄同才见到那散发诱人香味的美食是何等的诱人。
炙鸭油光水滑,皮色是让人很有食欲的枣红,薄薄一层脆皮教楚玄同丝毫不怀疑,只消轻轻一碰,脆皮便顷刻炸开,露出鲜嫩可口的鸭肉;红烧肘子炖的酥烂,肥硕的肉皮颤颤巍巍裹着要散成一团的肉丝,让楚玄同迫不及待想要动筷,好早早了结其中的不容易。
大瓷汤盅里,是一整只浸泡在金黄浓汤里的鸡,开盖瞬间,热气,香气便扑了楚玄同满鼻,教他惬意的有些飘飘欲仙。
姜丝,葱丝平铺,肥美的鲈鱼露出其莹白细嫩的鱼肉,颇有一副任君品尝的架势;相较于清蒸鲈鱼的清雅爽口,醋烧鲤鱼要张扬吸睛得多,外皮微焦,深琥珀色的浓水极大刺激楚玄同的味蕾,教楚玄同不自觉咽咽口水,尚未动筷,脑子里便不自觉想象了数百次,这鱼该是何等的酸甜美味。
除此之外,还有切片的腊炙五花肉,爽口的凉拌木耳,蒸莲糕,桃酥,鲜果等佐食一应俱全。
此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多等一刻都是对它们的亵渎,楚玄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郁翩翩道,
“我可要开吃了?”
郁翩翩冷哼一声,嘴硬道,
“吃呗,里面可是下了剧毒,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郁翩翩话音刚落,楚玄同便将一大块软烂的肘子送进嘴里,听到郁翩翩这番话,楚玄同费力咀嚼两下便准备咽下,却因为实在太多,一时没能成功,无可奈何只好用他那塞得满当当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下毒…就下毒吧,死也要做一个幸福的饱死鬼,你们五毒门的饭菜可真好吃。”
“那可不,这可是我特地让王阿婆……”
意识到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郁翩翩嘴一顿,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专心干饭的楚玄同,见他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嫌弃地看着他,在他对面坐下,道,
“那你可真有志向。”
楚玄同才不管她的阴阳怪气,专心致志地吃饭,直至吃饱喝足,楚玄同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而后用袖子随意一抹油光嘴亮的嘴角,随即一顿像想起什么事情来,他蹭得站起来,惊骇大叫,
“我兄弟呢,季晏暄还没找呢!”
郁翩翩嫌弃地看了一眼楚玄同,随即道,
“等您老想起来找,怕早到了猴年马月,先前我问了弟子,五毒门近来没有外人擅闯,所以他应该不在这里。”
闻言,楚玄同一脸怀疑地看着郁翩翩,问道,
“你什么时候问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闲啊,逗你这个傻子?”
“就算你没骗我,那凭什么你们五毒门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就是你们把我兄弟给藏起来,然后骗我说他没有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