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头一回做兼职发了工资,招呼大家周五傍晚下馆子搓一顿,他请客。本来都说好了,临到了,准备从寝室出发时,利源不好意思地说有事儿不去了。
“什么事儿啊?请客都不去?”室友随口问。
利源摆摆手说下回。
“下回我可不请你了。”室友开着玩笑,倒没多问,就和其他人出门了。
利源正要也出发,走到门口却又折返,转身拿了衣服,先洗了个头发和澡,拾掇好了才匆匆往家赶。
陈书然那戏终于杀青了,之前说后天回,刚刚发消息说已经到家了。
自从上回那充斥着尴尬的探班后,俩人也还保持着联系,起初陈书然爱答不理,久了就好多了,又会撒娇卖萌发私房照了。
利源现在手机五秒不操作就锁屏,锁屏密码复杂得很。此外,微信单独设置一个复杂的解锁密码,相册亦如此。
他还不放心,恨不得给这手机设一个被别人拿到就自动炸掉的程序……
稍微绕了点路,去买了束花。其实很少买花给陈书然,以前也就情人节这种日子或者生日买买。平常啥事没有就买束花,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倒也不算啥事没有。如果陈书然不是明星,而是其他普通工作出了趟远差回来,一般来说,作为对象是应该买束花去接机的。
……只是,陈书然就是明星。所以他们需要很谨慎。
利源胡思乱想着到了家,掏钥匙开了门,在玄关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
他一愣,看了看已经摆了俩菜的饭桌,又看向锅铲声混着油烟机声的闹哄哄的厨房方向,回过神来赶紧换了拖鞋走过去。
拉开厨房门,声音更吵了。
陈书然换了个新发型,发尾微卷,他戴着耳机,系着围裙,戴着口罩,正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糊锅的鱼,眉头拧得紧紧的,用锅铲试探了好几下都没成功把鱼从锅底撕下来。
“然然。”利源叫他。
陈书然没听到,专注于撕鱼。
利源拍拍他肩膀,他猛地一抖,扭头看到是谁,大声道:“吓我一跳!”
利源把他往旁边拉,去接他手上的锅铲,说:“我来吧。”
陈书然却躲了下,把耳机掳了下套脖子上,朝利源说:“你先出去,我这就快弄完了。”
“我弄吧,你别油溅着了。”利源说。
陈书然不乐意:“我都快弄完了,你来接手了,我前面不白弄了吗?”
利源失笑:“什么啊……”
“行了!别……啊啊啊我鱼!”陈书然想起来,赶紧回头去加大力度铲鱼,一边碰瓷,“就是你,害我鱼糊了!”
利源把火给他关了,一边说:“糊了先把火关了再铲啊。”
“那就不会熟了!”陈书然怼回来,但没急着把火开回来,挣扎努力地将鱼终于翻了面,这才开火继续。
利源站旁边看了一小会儿,忽然走到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处。
“忙着呢!等下!”陈书然耸耸肩,去一旁拿姜丝,“哎呀,你这样我行动不方便!”
利源假装没听到,继续黏着。
陈书然撇撇嘴,绷住想上扬的嘴角,没再说话,就这么拖着这只烦人的跟屁虫做事。
鱼终于好了,铲到盘子里,陈书然这才再开口:“我端到外面去,你先松开!要不然你端。”
利源继续装没听见,继续黏着。
陈书然只好这么把鱼端出去了,看到餐桌上的花束,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搁下鱼,负重回厨房拿碗筷。
可是利源突然握住他伸向筷篮的手,亲他脸一下,黏黏糊糊地问:“怎么突然做饭?”
“哎呀,吃饭吧,我好不容易做的,等下冷了。”陈书然不看他,别别扭扭地挣扎着要去继续拿碗筷。
利源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吃,然而陈书然辛辛苦苦做顿饭,放着凉了真不好。唉。
他只好艰难地松开手,去拿碗筷盛饭。先吃饭。
陈书然一本正经地吃饭,利源坐他对面,努力集中精神品味,连声说好吃好吃。陈书然懒得理这彩虹屁,继续端庄吃饭。
利源这心里跟小猫爪子挠似的,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用脚碰碰他的脚。
陈书然把脚往后收了收。
“……怎么提前回来了?”利源又夹了一口菜,边问。
“本来就是今天回来,之前骗你的。”陈书然说。
利源委屈地问:“干嘛骗我?”
陈书然不说话,低头扒饭,眼睛看着菜。
“就为了给我做这顿饭啊?”利源问。
陈书然哼了一声。
利源忍不住笑了:“怎么突然想这个?”
“没怎么,就是想。”陈书然说。
利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一阵,搁下筷子去握住他扶着碗的左手:“然然……”
“哎呀,你吃饭!”陈书然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第几次说这话了。虽然搞这一顿就是为了哄这家伙,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果然军师不能自己上战场,岑修搞不定许初,倒是很会搞定别人对象……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利源去洗碗收拾厨房,陈书然就再没管了,只拿花瓶把那束花插上,然后就去洗了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