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梁教授。”
朴锡元看着梁教授那双浅蓝色眸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朴锡元看了眼在舍友身边安睡的宝宝,陷入了沉思……
时间来到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在休息了三个月后,李莲生结束了休学,重新回到了大学校园。
李夏礼已经三个多月大了,姥姥和Anna留在家里照顾他。
重新回到校园的李莲生比以前更拼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无法进行正常的芭蕾基训,他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努力调整身体状态,适应学校的训练强度。
以前总觉得芭蕾是兴趣爱好,有了孩子后,就会想着要通过芭蕾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第二年的六月,毕业季,李莲生送别了曾经的舍友。朴锡元通过了H国顶尖芭蕾舞团的面试,回到家乡发展。
临别前,舍友抱着李夏礼久久不愿撒手,“礼礼,要听妈妈的话哦。”
才刚刚满一岁的李夏礼并不知道什么是离别,只知道傻乎乎地咧着小嘴,冲着他笑。
第三年的六月,又是一年毕业季,李莲生顺利通过了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的面试。
凭借出色的外表、熟练的芭蕾技巧、出众的舞台表现力和爆发力,入团不过三个月,李莲生受到艺术总监的赏识,晋升为首席演员,创造了华人在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最快晋升首席的历史。
四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李莲生很少再想起那个夜晚,那个人。
只有一次,他带着一岁多的李夏礼去梁教授家拜访,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梁教授住在巴里近郊的庄园里,交通不便,他很贴心地派了司机去接父子俩。
车辆驶入庄园,古典沉重的铁艺大门慢慢打开,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从庄园里缓缓驶出,擦身而过。
眼前伫立着一幢宛如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城堡,白色圆形大理石喷泉正在孜孜不倦地向外喷洒着水花。
庄园里的一草一木都经过园丁的精心打理,遍地都是芬芳扑鼻的奇花异草。城堡里无一处不精致,墙上挂着的古典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地毯,随处可见的价值不菲的花瓶和艺术摆件。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审美与身价。
在管家的指引下,李莲生抱着才睡醒的李夏礼来到客厅。他甚至都不敢把怀里的李夏礼放下来,害怕李夏礼一不小心就损坏了这些艺术品。
看着百无聊赖在李莲生怀里打瞌睡的李夏礼,梁教授嘱咐站在一旁的管家,“Ken,你去把遇宸小时候玩的积木和木马拿出来。”
“是,先生。”
看到小马,李夏礼一双浅蓝色的杏眼绽放出光彩,小手指着小马,嘴里咿咿呀呀,“马,马。”
他从李莲生身上下来,双脚感受到地毯奇怪的触感,思索片刻,选择手脚并用爬到了木马前。他试探着扶着小马站起来,却不知如何上马。
最终他在梁教授的帮助下成功坐上了小马。李夏礼先是轻轻摇晃,习惯了以后,便开始使出更大的力气,用力摇晃。
整座城堡里很快充斥着李夏礼的嬉笑声和大人们的欢笑声。
“先生,他很像少爷呢。”管家看着这个将不苟言笑的先生逗得开怀大笑的小孩。
“你也这样觉得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梁教授示意李莲生来照看孩子,他接起电话,“喂,遇宸。”
“刚刚忘记拿给你了,要掉头回来拿吗?”
“是我学生的孩子。特别可爱,很像小时候的……”
听到这话的李莲生被惊得身躯一震,他呆呆地看着正在小马上咯咯直笑的李夏礼,意识到应该现在就离开。正在思考离开的理由时,又听梁教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那等你结束治疗,再过来拿吧。”
“好,你也要注意休息。”
李莲生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时有些失态,脱口而出,“他得了什么病?”
梁教授看着面色紧张的李莲生,心里有些不解,但很快又想起他似乎也参加过儿子的节目,“Omega信息素应激症,好几年前就有了。这两年愈发严重了。”
“哦,这么严重。”
李莲生一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宛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借口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内心。
没关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不需要演出的周末,李莲生会带着李夏礼来梁教授的庄园拜访。梁教授非常喜欢李夏礼,李莲生也时常感慨这应该就是血缘的力量。
再后来,随着李莲生进入舞团,空闲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好几次失约后,梁教授亲自到公寓接上李夏礼,带去庄园小住。
最开始的时候姥姥也会同去,去过一次的她和李莲生感慨道,“生生,梁教授可真喜欢礼礼,他们家甚至和我们家一样装上了防撞条,礼礼甚至有单独的卧房和玩具房。”
“嗯。梁教授是个很好的人,礼礼也很喜欢他。”
看着关系越来越亲密的祖孙二人,李莲生想,这样也好,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们受到的伤害也能小一些。又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