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那不会太麻烦你了吧。
【朴锡元】:没事,我也想我干儿子了。
【李莲生】:那好吧。
【朴锡元】:快去找你老公吧。
季遇宸早就注意到了出现在套房门口的妻子,可是对方见他来了,既没有冲过来拥抱他,也没有表现得激动的样子。反而在门口一脸开心地和人聊手机。
季遇宸皱了皱眉,他下午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妻子的小红薯消息推送,妻子好像是和这个叫什么锡元的人在一起喝下午茶。好在他之前在礼礼哭闹的时候,就答应过礼礼要带他去找妈妈。
想着这些,季遇宸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妻子身边。
“聊什么呢?”
季遇宸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李莲生着实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给他丢了,“没什么。”李莲生往前走了两步,扑进季遇宸的怀里,“你怎么来了,礼礼也来了吧。”
妻子的主动驱散了季遇宸心里的阴霾,季遇宸搂住了怀中的妻子,“礼礼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们。刚好锡元哥明天有空,他说要带礼礼去玩一天。”
“锡元哥是谁?”
李莲生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我大学时的舍友。我怀礼礼的时候,他经常陪我去产检,那个时候他帮了我很多。他也是礼礼的干爸爸。”
季遇宸忽然就沉默了,他搂紧了怀中的妻子,语气变得有些懊丧,“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有陪着你。”
李莲生轻轻抚了抚季遇宸的背脊,柔声安慰道:“不怪你,你那时候也不知情。”他刚刚就是怕季遇宸会陷入懊悔的情绪中,所以不想说这些,但他觉得他们夫夫二人还是有必要一起给舍友道个谢。他话头一转,“不说这些了,你明天中午要不要和他一起吃个饭。”
“好,我确实应该当面好好感谢他。”
翌日中午,季遇宸接上结束上午彩排的妻子,与朴锡元、礼礼、Anna在预定好的日料店里汇合。
季遇宸与妻子的舍友打过招呼,送上昨晚安排江总助精心准备的谢礼。
感谢对方是一方面,但他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Omega便放松警惕。他观察了一会儿妻子与对方的相处方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临别前,朴锡元趁着季遇宸去洗手间的时间,单独找到对方,“季遇宸是吗?生生他一定没和你说他怀孕期间的那些事情吧。”
季遇宸沉声道:“没有。”
朴锡元见证了舍友的一整个孕期,知道李莲生怀孕期间的所有辛苦,他私下里面对季遇宸实在是装不出什么好脸色来,“你知不知道,怀孕初期他就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课堂上住过院。之后,又为了礼礼每周都在注射信息素安慰剂。更别说为了礼礼休学。放弃他在巴里歌剧院芭蕾舞团的工作……我不知道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而分开,既然现在你们重新走在一起,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珍惜他……”
朴锡元最后说了什么,季遇宸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他从对方说妻子怀孕初期因营养不良而晕倒开始,耳朵里便出现阵阵蜂鸣。
他不是没有找人调查过妻子在那段时间的病例,但F国对于Omega的病例保护得过严,非本人不可轻易调取。再加上妻子本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他便以为妻子那时候过得还算不错,没想到他竟然大错特错。
李莲生其实注意到了季遇宸从吃完饭回来便有些不对劲,但他下午还要接着去联合彩排,为晚上的正式演出做准备。他只能按下心中的疑虑,与众人告别,投入到他紧张的工作中去。
所幸晚上的演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由海市芭蕾舞团全新演绎的华国古典爱情剧目《长恨歌》,获得了观众的一致好评。
深夜,李莲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套房,打开灯才发现季遇宸竟然还没走,对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莲生慢慢走过去,站到了季遇宸旁边,开口问道:“季遇宸,你怎么没回去?礼礼也没走吗?”
季遇宸沉声道:“礼礼和Anna先回去了。”
李莲生将季遇宸的头抱进怀里,“季遇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下午,在爸爸的帮助下,季遇宸拿到了妻子在巴里梁氏医院的一部分诊疗记录。怀孕到分娩一共四十周,而他的妻子注射了将近三十针的信息素安慰剂。季遇宸整个人都陷入了强烈的悔恨当中。
李莲生叹了口气,学着季遇宸平时的动作,在季遇宸的额头上印上轻轻地吻,“是不是锡元哥和你说了什么?”
“你那个时候那么辛苦,打了那么多针。”季遇宸其实还想问为什么妻子宁可打针也不愿来找他。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不喜欢Omega。我也挺后悔的。可是遇宸哥哥,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们都向前看好吗?不是说好,以后好好在一起吗?”
“好,我们好好在一起。”季遇宸也没想到妻子的心境竟然如此豁达,他紧紧回抱住了像宝物一般珍贵的妻子,再也不愿放开。
“遇宸哥哥,看窗外。”
季遇宸转过头,酒店玻璃窗外,平尔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正在纷纷扬扬地落下。
“遇宸哥哥,我也喜欢你。”
在纷纷扬扬的初雪中,季遇宸听见世间最甜蜜、最动听的告白从妻子口中说出,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我爱你。”